于是捕获了一个披着凉被、躲在阳台哭泣的女生。
一边哭一边打电话给对面的人诉苦:“妈妈,我不嘛,你接我回去吧,这里真的好压抑,我好想你,呜呜呜——”
被许以稚和毛晓芸一吓,女生哭得更凶了,隐隐绰绰才像戏腔。
“……”
看到论坛内容的徐兴朝当即在QQ群里截图分享。
张飞认出了发帖人与他和原佑年一班,【毛晓芸欸,她和清北班的年级第一玩得挺好。】
徐兴朝兴奋地说,【我昨晚做梦,梦见我女神能变成女鬼来缠了哈哈哈!】
张飞:【?那是吸你精气的大哥!】
徐兴朝:【我有的是精气,让她来吸!】
原佑年:【……】
他的女神也是上一辈人心中大名鼎鼎的女明星,家喻户晓,徐兴朝打小就迷这位气质出尘的女明星。
妥妥的追星男,不过是弟弟粉。
原佑年本不想管这件事,但他当晚因为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捉鬼”事件而吓得失眠。
前两天他还在偷偷得意许以稚终于被上天“惩戒”,顶着两个乌青眼圈招摇撞市。
结果当夜,他就因为做噩梦失眠了,迷糊间,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的床上爬。
像极了毛晓芸和许以稚两个人讲的鬼怪。
原佑年全身血液瞬间冰凉,紧绷着脊背,闭眼装睡。
毛骨悚然的一夜被一阵突然的“诡异”敲门声打断。
第二天,公示栏的学生纷纷传开了,“男生XXX宿舍,半夜十二点,2号床空,一男生正抱着枕头往3号床上爬,两个男生躺在一张床上,情节恶劣,如有再发现,立即通报批评。”
此事传进许以稚耳朵的时候,她刚咽下去的一口包子顿时噎住,毛晓芸偷偷告诉她,这间宿舍就是她“恩人”的宿舍。
许以稚站在十一班教室门前,不可置信地朝当事人看了一眼。
原佑年一副“人生也就这样”的神情望着另一侧窗外。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二楼,跳下去摔不死,他可能真的就要跳下去了。
张飞坐在他前面,委屈地解释道,“我那不是害怕嘛,再说,我刚准备上去,你就把我踹下去了,我还摔了呢。”
他的一世英名也毁了呢!
“活该!”原佑年冷笑。
--
小学开学才一周多的时间,孟静就提出要带陈茂回孟茹家去住一段时间,那边离外公外婆家也近,当然也离小姨孟茹近。
许恒阳不想跟着一起,于是就单独和许以稚在家,许以稚也没什么不同意。
反正少见几天陈茂,可以延年益寿。
刚好是周末,许以稚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维修店,但是留许恒阳一个人在家,她也不太放心,于是就把他也扯上了。
许恒阳背着书包,在许以稚的强烈要求下,开始预习初中的新课。
两人就这样守在许云的维修店。
许云今天接了一个老客户的单子,挂断电话后拿着东西就出去了,留姐弟俩在店里面看着。
许以稚翻开省实验的习题册,继续接着上次没写完的内容写,知识点和课本她已经自学得差不多,但是做题上还是需要多练习。
趴在她身边的许恒阳握着笔,半晌都没写下去几个字,他小声嘟囔着太无聊。
许以稚看他一眼,提醒说,“待会儿我要检查。”
“!”许恒阳欲哭无泪。
抬头时,正好瞧见王嘉豪往店里面走,手里还抱了块大西瓜,一阵热气涌入,又在空调地吹拂下化作雾气散开。
王嘉豪喜滋滋地把西瓜放在前台,一分为二,“喏,给你们带的。我听三爷说你俩今天过来,我顺道儿来看看。”
按照辈分,王嘉豪一直喊许以稚的爷爷为三爷。
冰镇西瓜摆在面前,许恒阳哪里顾得上写作业,迫不急待抱着一块啃了起来,汁水很足,顺着指缝和嘴角流了不少。
许以稚看不下去,嫌弃地搬着凳子离远了一点,生怕被溅到一身的西瓜汁。
剩下的一块上面插着一根勺子,王嘉豪伸手推到许以稚面前,努努下巴说,“尝尝,勺子是店老板送的,没人用过。”
“你人还怪好。”
“那可不,谁让我是当哥的呢。”王二吹吹刘海儿,得意洋洋。
但是许以稚又把西瓜推回去,“不过我现在不想吃,谢啦。”
王二一条胳膊肘杵在前台,撑着身子塌着腰看她的习题册,像是条刚咕蛹着爬上岸的海豹。
他咦了一声,“为了学习,西瓜也不吃了?学霸真可怕。”
许以稚低头继续算数,“不想吃,你吃吧。”
“特意给你俩带的,尝都不尝一口?”
许以稚放下书笔,拿着勺子挖了一勺西瓜瓤放入嘴里,“挺甜的。”
然后勺子重新插回瓜上,没了。
许恒阳已经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手里的那块啃完,抱着西瓜皮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另外半块西瓜。
他左看看右瞧瞧,见许以稚不吃,迅速捧起最后一块,“你俩都不吃,那我吃。”
不能浪费。
王二指着许恒阳额头,“你小子这段时间怎么也不找我打台球了?”
许以稚指尖捏着的笔发出咯吱声,她抬头,缓缓转向正在吃瓜的许恒阳。
后者脊背一凉,顿觉不妙,对着王二矢口否认道:“你胡说,我才不会打台球呢。”
王二捋了把脑袋上掉色的红毛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哦哦,反正我可没打出来过全垒打,但某人可是一击必中。”
许恒阳:“……”
不就是多吃了半块儿瓜吗,至于不?
王二突然说,“许以稚,你得小心你们学校长得还不错的男生。”
许以稚眉心微拧,狐疑地看他。
只见王二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他在一群社会小伙儿中听到的一起“桃色新闻”。
说是这群社会哥里面有一个对象就在省实验,两人暑假就在一起了,但是最近和这位社会哥闹了矛盾。
社会哥怀疑是省实验里面有一些贱男人把他对象勾引走了。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还真的打听到一个恃帅行凶的“混球”,说着,王二还把那人的QQ页面调了出来,问她认不认识。
许以稚扫了一眼,id名为:帅病重度患者。
“不认识。”她收回目光,只觉眼睛像是被针刺得一下扎了个透彻,帅不帅病不清楚,人肯定是有病的。
想来也是,这么自恋的厚脸皮怎么可能会在清北班,这下王二放宽心开始蛐蛐这位哥。
王二指着那极其厚脸皮且自恋的id,真的不愿意相信在省实验竟然还有如此没脸没皮的人会用如此挑衅的昵称。
“还帅病重度患者呢,气得我哥们儿连夜把id改成了精神病院主治医师(专治不要脸)。”
许以稚捏着笔,笑说,“怎么?你要替社会哥找回场子?”
“哪敢啊,”王二淬了口说,“省实验管得多严你又不是不清楚,保安大爷壮得跟牛似的,一个顶我们仨。”
他们哪敢去惹事。
“顶多就是发个消息警告他。”
“然后呢?”
“他没同意。”
“哦,还怪有脾气的。”许以稚教育了他一下,“不过你们这样属于骚扰,是不对的。”
王嘉豪切了一声,“我可懒得骚扰那样一个自恋狂。有个社会姐看上他了,还说要去堵他呢。”
又一个被堵校门的可怜人。
她头也没抬,随口问,“堵成功了吗?”
王嘉豪啧啧感慨,说,“当然没成功。”
“不会也是翻墙跑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许以稚忽然觉得这个桥段特别熟悉,于是脱口而出问了这句。
王嘉豪惊讶地瞪大眼,“我去,你咋知道!”
“还真是?”这下,连许以稚也不禁微讶,“你不会也掺和进去了吧?”
王嘉豪当即否认:“怎么可能,我可懒得掺和这种破事,那人不一定有我帅呢。”
许以稚两只手指夹着圆珠笔,食指灵巧地转着,她没理会王二的自恋,抬眼问,“那你想干嘛。”
“当然是提醒你,”王二一副老父亲操碎了心的表情,看上去还有些滑稽,“你以后可是要上清北的,千万不要被那些男生蛊惑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越花里胡哨的蘑菇,越是有毒。”
花里胡哨,许以稚想了下,倒是有道理,她的确见过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毒舌孔雀。
她郑重地点点头。
王二欣慰:“长得好看的男人,玩得最花。”
这句话许以稚不认同,她摇摇头,“长得不好看的男人,玩得也花。”
王二表情像是吃了一口大粪。
许以稚立刻补充:“我没说你,真的。”
她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