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下了校服,套上了一件蓝白色印着深褐色花边图纹的短袖,背后还贴着一个巨大的黄色数字“7”,稍一动作,短袖便将他的腰身凸显得格外紧致。
中场休息。
原佑年缓步去休息区,捞了瓶矿泉水,敞腿,手往后一撑,顺势坐下,仰颈开始咕咚灌水。
视线不经意地一瞥,原佑年转动的眼睛骤然一凝,落在围观群众中的一个人身上,似乎有些意外。
矿泉水沿着漏缝的嘴角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
那个人,是许以稚。
她这是特意来看他打篮球赛的么?
作者有话说:
原佑年:哇塞为了going我不惜踩我!好吧我勉强原谅你叭~许以稚:妈,姚慧,妈,晓芸,妈,分科……诺诺已经要被小公主们感动哭惹,昨天点开收益一看,竟然赚了三块钱!这只诺当时就震惊住了,仔细一看哇,我竟然收到手榴弹了哇天啦噜,感谢不好价格小公主的支持呜呜,这只诺将继续为所有小公主们竭力更新
第29章 chapter29 骗你是小狗
chapter29
原佑年拧上瓶盖, 把矿泉水丢在一旁。
走过来同他碰拳的葛旌问,“阿年,下半场用不用我替你上?”
他已经连续上了三场, 该下来休息一会儿了。
原佑年回过神, 活动了下筋骨说,“不用,我今天体力不错,多打两局。”
葛旌拧眉, “真假?你小心点, 打的多了也容易受伤。”
“不会。”原佑年手背拍拍他胸膛,示意他放心,两手在长椅上一撑,借力起来, 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见状, 葛旌也没有再劝, 他顺着原佑年频频投注向观众席的视线看过去, 是几个女生。
葛旌了然,一副兄弟我都懂的表情拍他肩,“呦阿年, 真没看出来啊,是挺装。”
原佑年:“……”
葛旌下巴一抬,问, “你喜欢的是对面的哪一个?说出来哥帮你沟通沟通呗。”
天气热,球场也闷,原佑年的耳廓也跟着闷上了一条细红的边。
他双手从前插入细密的发丝,往后撩了一下,故作为难道, “有人对我有意思很久了,但我这么善良,不忍心戳破人家单相思。”
葛旌哦呦一声,抱着胳膊啧声说,“确实没看出来。”
这么俊的一张脸,可惜脸皮厚得像城墙。
原佑年打着球在场上游走,斜睨向旁边啃着饼的许以稚。
饼看着挺香,她吃的却不怎么香,一副味同嚼蜡的表情,低着头站在人前,也不关注场上的情况。
一点儿也不认真。
下半场开始,原佑年的注意力像是被人掠夺了一样。
他正这样想着,对面瞬间将球夺走,原佑年回过神连忙防守。
只可惜晚了一步,拦球的出力点偏移,以至于球瞬间朝观众砸去,原佑年瞳仁骤缩。
“小心!”
许以稚抬头,一股推力猛地将她顶撞开,瞳眸中倒映着篮球的影子逐渐在她面前放大。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赶在篮球之前先一步用指尖拍动球神,她听到细微的咔嚓一声。
紧接着,许以稚踉跄两步,咻的一下蹲下身,篮球擦着她的头顶上方飞过。
时间仿佛是定格了,许以稚花了一分钟才理清楚刚刚发生的情况。
姚慧率先发现不对劲,将她往旁边推了一把;
紧接着,球场上的原佑年三步并作两步迈过来,伸手拦球,但因为球速太快,他只能用薄弱的四指将球推开。
但可惜的是,姚慧看错了球的方位,刚把许以稚推开,原佑年又把错误的方位推了回来,以至于球神仍旧是不偏不倚要往许以稚的脑门上砸。
关键时刻,许以稚蹲下了。
戏剧性地躲过一劫。
葛旌意识到不对,两步上前查看原佑年的右手。
他蹙着眉,脸色有些难看,细长匀称的骨节处迅速红肿。
葛旌经验丰富,见他手指还能活动,判断说,“手指肿胀,应该是扭伤了,得赶紧冰敷。你刚才是不是脑子掉线了?够不到球就去用手指戳,你打球这么久,不清楚这样最容易受伤吗?”
原佑年心不在焉地听着,懒洋洋地咬牙哦了声,“没骨折。”
“怎么,还有点惋惜?”葛旌骂他,“好在没骨折,不然我这个团长也要挨骂。”
他没脸没皮地笑了下,“错了。”
葛旌一脸无语,没看出他真心觉得自己错了。
许以稚和姚慧对视一眼。
后者看她没事,在她朋友地拉扯下转身走了,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以稚决定,她要收回刚刚的话。
她才不要和姚慧一刀两断。
顿了顿,许以稚起身,转头又看向被围住的原佑年,她想起刚刚听到的一声轻微咔嚓声,像是骨折的动静。
许以稚心下一紧,挤进入群中主动拽住男生另一只手的手腕。
原佑年顿住,往后看去。
只见女孩扬起神色坚定的脸,认真负责道,“我送你去医务室!”
蓦的,原佑年脊背微僵,热浪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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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大夫帮他敷了药,又缠了好几圈的纱布,这才开药嘱托道,“这几天不要用右手,等消肿后就没事了。没骨折,但是要小心,再戳一次篮球,骨折可就说不定了。”
许以稚松口气,“谢谢大夫。”
大夫出门,说要去查一个病床的学生,让他们稍等一会儿拿单子。
门阖上,原佑年阔着两条长腿斜靠在椅子上,脑袋一歪,懒散地叹息,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一脸幽怨地看向许以稚。
后者心虚,又憋出一句,“虽然你没挡住球,但还是谢谢你。”
显得他又菜又没用。
原佑年挺直背,梗着脖子不服气道,“我可是为了救、人才这样的,刚好还救了你。你就这样对恩人的?”
许以稚肃声说,“所以我很正式地跟你说谢谢了啊,而且我也陪你来医务室了不是。”
原佑年忽然又扯了别处,“你刚刚、有在好好看球吗?”
“嗯、啊?”许以稚愣住。
他又鼓着气说,“你不好好看球,差点被撞到。本来就傻,要是再被撞一下,估计会更傻。”
许以稚:“我有在认真看球啊,就刚好那一瞬分神了而已。”
原佑年掀起眼皮,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许以稚面不改色心不跳说,“真的。”
“那你觉得篮球赛怎么样?”
“非常精彩!比我爸年轻的时候打得还好!”
许以稚的老爸许彦晖年轻的时候除了学习,也可谓是样样精通,打球钓鱼摸虾捉蟹,每样都通一点儿窍儿。
他在家总对她和许恒阳吹嘘着自己年轻的时候,打篮球可是无敌手的存在,一众社会哥望尘莫及。
当然,更重要的是,彼时的小苹果是社会哥老大。
整天不是为这个小弟讨公道,就是陪那个小弟喝酒打球,伤天害理的事情没干过,做孟静的幼稚鬼倒是做了好多年。
许以稚没信她爹,但仍旧配合着小苹果讲当年的“光辉岁月”,正如现在。
原佑年脸上的僵硬感褪去了不少,他缓和了些,嘴上说着,“骗人。”
许以稚:“骗你是小狗。”
原佑年:“我看你就是。”
许以稚没有丝毫迟钝,下意识就回怼,“你才是狗。”
前一句可能还没带有任何讽刺性的含义,但后一句有没有则很明显。
原佑年凭着他那么多年累积下来的做阅读理解题目的经验来分析,最后得出,她好像在骂他。
但语气又不犀利,应该还是褒义为主。
原佑年悄悄灼烧了耳尖,他指着“五花大绑”酷似粽子的右手,蹙眉说,“我是病号。”
许以稚:“对不起我错了。”
原佑年满意地点头。
下一秒,许以稚脱口而出,“那你也是狗。”
“……”
这句应该是贬义,但是贬义只占70%,看来还是留有情面。
许以稚掏出手机编辑着信息,她今晚还要编辑好一段生日祝福语给邬书翠学姐,感谢她在创作社对她的照顾。
但始终没有想好用那句话作结。
进入创作社的第一天,许以稚要在笔记本上留言,她觉得这是一件极为郑重的事情,所以左思右想迟迟没有落笔。
邬书翠也没有要求她立刻动笔,只笑着说让她回去好好思考一下,等到想出来以后再添上去。
可她愁眉苦脸地盯着手机屏幕,半晌也没有得出一个结果。
原佑年看她时而挠头时而叹气,问,“你干嘛呢。”
“没干嘛。”
她头也不抬,一个正脸也不给,压根就是在敷衍他。
原佑年鼻孔出气,别过脸不去搭理她,他闲得无聊,拎起他的包打开,把最外侧的拉链拉开,拿出手机也开始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