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的时候拽了点装了点。
但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操场旁边就是超市, 省实验的体育课等同于自由活动,原地解散后,学生可以在非教学楼区域自由活动,只要不被抓到就好。
解散号令一响, 几个男生便迫不急待地跑去操场抢篮球场, 因为还有两个班也在上体育课,和文实验是同一节。
许以稚小跑回集合点的大树下,她的校服外套丢在那里,里面还裹着她带的课外书。
她最近迷上了国家自然地理杂志, 这一期是有关雪山的勘测内容。
许以稚正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思考着, 等她毕业后, 就要去爬一次雪山。
“以稚,要不要去玩狼人杀呀。”陈雨晴过来喊她。
许以稚摇摇手,说, “我不太会玩。”
她已经规划好这节课剩下的二十分钟内,要去看多少页书。
陈雨晴过来挽着她的手,“我们可以教你呀, 谈瑛在那边组织大家呢,一起来玩一局嘛。”
许以稚犹豫了一下,然后丢下书,“那行,我不看了。”
陈雨晴掩嘴偷乐, 打趣说,“就知道你最好哄啦。”
她带着许以稚往一处空地走,那里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刚好缺两个空位。
谈瑛招手,嘴里喊着:“快快,就差你们了。”
说着,她开始发纸牌。
许以稚刚坐下,就瞧见另一侧往此处走过来的几道身影。
吴翟和徐兴朝,还有原佑年。
徐兴朝人缘也广,似乎认出来谈瑛,于是主动打了个招呼,凑近问,“你们干嘛呢?”
被他这么一喊,谈瑛动作一停,大方道:“玩狼人杀呀,你们要不要一起?”
旁边的吴翟和原佑年也不得不跟着徐兴朝的步伐往这边走,原佑年眼珠一转,在一圈女生中精准得捕捉到了一个人。
徐兴朝回头,询问他们的意见。
吴翟当然没问题,但他和女生之间相处还是有点腼腆害羞。
而原佑年咳了下,随意说,“随便。”
徐兴朝噢了声,“那算了,原佑年不会玩这些,不带他吧。”
原佑年:“等等!谁说我不会玩?”
瞧不起谁呢!
他边这样说着,边大剌剌地敞腿,在某个看起来比较狭窄的缝隙中迈步进去。
“我就坐这儿好了。”他选择了许以稚旁边。
许以稚和陈雨晴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大。
徐兴朝和吴翟也见缝插针般挤了进去。
第一局,许以稚抽中了狼人,她小心翼翼地从牌中探出眼,尽量让自己扮演好自己这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她的队友是谈瑛和陈雨晴,两个人都是老玩家,很熟络地带着许以稚大杀四方。
天亮后,大家开始讨论谁是狼。
大家玩得认真,没过两局,便把怀疑人锁定在了许以稚身上。
许以稚出局。
她的胜负欲被激发了,但第二局,她是平民。
许以稚只好胆战心惊地祈祷着自己能慢点出局。
上帝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竟然苟活到了最后。
结束的时候,狼人气呼呼地说,“可恶,守卫为什么要一直守一个平民?害得我浪费了好几次机会!”
守卫没说话。
最后一局。
许以稚抽中了神牌预言家,她本来都打算好,要努力带着平民赢得胜利。
直到丘比特的箭射出,把她和另一个人连起来了。
好巧不巧,被射中的另一个人是原佑年。
许以稚左顾右盼,没找到自己的队友,刚一转头,就看见了唇角含笑的原佑年。
他眉梢清扬,比划说:你好啊,恋人。
许以稚木着脸,心里轻哼:真可恶,竟然也是一个游戏废。
这下又要输了。
许以稚不理睬他,原佑年也不恼,只默默闭上眼睛。
其实一点儿都不巧,因为他知道丘比特是徐兴朝,而徐兴朝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第一夜,许以稚选择验证原佑年身份。
狼人。
哦豁,人狼恋,第三阵营启动。
许以稚继续小心翼翼地开始当卧底。
身为狼人的吴翟意识到不对劲,当即推了下眼镜说,“我怀疑我们现在有第三方。我自爆,同时可以爆一个队友,条件是我们结盟。”
现在好人和狼人中各有奸细,双方达成共识,先找奸细。
过了惊险的两轮,许以稚急中生智,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原佑年和许以稚险胜。
丘比特是徐兴朝。
三个人同时松口气。
徐兴朝说:“恋人牌终于解绑了,要是我知道你是狼,我铁定不连你了。”
旁边的原佑年没好气道,“说点好的。”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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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毛晓芸买了点零食,去市中心的维修店找许以稚。
她正帮出门的许云看店。
两个人先是学了一会儿习,在许以稚的帮助下,毛晓芸的理科基础知识也稳固了不少,这样就能应对会考。
隔了会儿,店里没什么人,两个人又玩了会儿4399双人小游戏,觉得没什么意思。
毛晓芸提议说:“不然看恐怖电影好了,林正英的僵尸片怎么样?”
许以稚说,“那个我们小时候不就看过了。”
小学时期,两个人就经常看僵尸片,尤其是在夏天,越看越觉得冷,省得开空调。
“那不然看外国的恐怖片,我知道有部片子也挺吓人的。”
许以稚犹豫了下。
毛晓芸使用百试不爽的杀手锏,“你不会怕了吧。”
许以稚拖动鼠标:“报名字。”
“……”
于是,大下午的,两个人就缩在店里看《死寂》,在前面,主角非常睿智冷静,一声都没有叫。
但很明显,这波毛晓芸和许以稚率先撑不住了,两个小姑娘被吓得哇哇叫。
王嘉豪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被毛晓芸的一嗓子吓住,跟着一起嚎了一嗓子,灵魂差点飞升。
“你俩干啥呢?吊嗓子呢?”
毛晓芸被他搞出的动静同样吓惨了,抱着许以稚不撒手。
许以稚魂还没回来,话先出口,义正言辞道:“王二,道歉。”
王嘉豪:“?”
“大哥们,小弟我才刚来。”
“嗯?”
“对不起我错了。”
毛晓芸:“我拒绝原谅。”
“……”
接下来,三个人一起看后半段,王嘉豪看之前,壮语豪天,看之后,胆小如鼠。
许以稚看着快要把脑袋全部缩进领口的王二,默默纠正:不如鼠。
到了电影最后,三个人没忍住,哇的一下抱在一起尖叫。
王嘉豪抱得是凳子。
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会儿,毛晓芸说,“完蛋了,我现在不敢直视玩偶了。”
许以稚还在嘴硬,“还好吧,也就那样。”
毛晓芸惊魂未定,瞥去一眼,“你这么喜欢玩偶啊?”
之前那个瞎了两只眼的小狗紫萌,许以稚还一直留着。
她的书桌角落里还躺着一个瘸了一条腿的芭比娃娃,一点儿也不好看,但那是毛晓芸以前送给她的礼物。
许以稚对娃娃类的玩具,应该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其实还好吧,”许以稚撑着下巴,捏着食指和拇指说,“就有这么一点点吧。”
小狗是孟静买的,芭比是毛晓芸买的,她都喜欢。
毛晓芸若有所思。
五月底,原佑年快要出发去京北,临走前收到了毛晓芸的回复。
那天,他问毛晓芸,知不知道许以稚喜欢什么。
7月31日是她的生日,原佑年觉得,身为朋友,有必要送点什么东西。
毛晓芸说:“其实,许以稚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她对周遭的一切都很淡然,我觉得她最喜欢的拿第一。”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毛晓芸也沉默住。
她一直觉得自己其实距离许以稚还很遥远,这遥远的距离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有时候又觉得,她们离得很近。
毛晓芸说:“她不喜欢喝奶茶,不喜欢惹人厌的小孩子,尤其是那个表弟,不喜欢小猫小狗,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和水果,总是说都可以,唯独喜欢看看书。”
原佑年垂眼,思索着。
“这是外人眼里的许以稚,”毛晓芸话锋一转,又说,“但其实,这恰恰说明,她看中的不是东西,是真心。”
“礼轻情意重。”
原佑年还在纠结。
毕竟是十七岁的生日,还是要多准备一下才可以。
上飞机的前一秒,原佑年收到了那条消息。
毛晓芸:【玩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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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月琴最近有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