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亲爱的老公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晚要回南杳一趟。
电话里,温月琴叹气说,“马上就要高三了,我总觉得这孩子心思没放在学习上,刚好栀栀要放暑假了,我带她住一段时间。”
原父没说什么,只让她不要焦虑,“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别操年轻人的心。”
“那他也不能学绣花吧。”温月琴一脸忧愤,她回忆起昨天在原佑年的宿舍整理东西时,凭空翻出了一只半成品的玩偶,上面还绣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一看这技术,绝对是原佑年自己做的。
他不好好集训,学什么绣花啊。
温月琴越想越焦虑,生怕原佑年养成了什么怪癖扭曲的心理。
于是,她打算去省实验,找温正和原佑年的班主任亲自聊一聊,看看他是不是在学校出了什么状况。
温月琴刚落地南杳,就接到了原佑年的电话。
他幽怨地问:“妈,你是不是动我东西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还没问你呢,”温月琴干脆全扯出来,说,“你学绣花干什么?”
“我没学绣花,”原佑年盯着自己指尖上隐隐泛疼的针孔,叹息道,“我在缝玩偶,送人的。”
“送谁?”
“一个朋友。”
“呵,”温月琴直截了当地问,“女朋友吧。”
原佑年:“不是。”
温月琴沉默了一瞬,“别告诉我是男朋友。”
她会真的打死他的。
原佑年有些无语,倚靠在墙壁:“您想什么呢?是一个女生朋友,但不是女朋友。这不是她快生日了嘛——”
他坦荡道:“身为朋友,有必要送一个礼物。”
温月琴噗嗤一笑,荡开一句:“没追上?”
她虽然不太相信,但听这语气,绝对还是有点不一样。
原佑年抱臂,懒懒笑着,“哪敢啊,我舅管得那么严。”
他才不承认对方不喜欢他。
温月琴没好气道,“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别祸害人家姑娘。”
“我没啊。”原佑年语气委屈,隐隐作痛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瞧着桌子,手旁边就是半成品的玩偶。
绿色的绒毛,看起来像是只小狗。
半晌,他憋了句:“没祸害成。”
温月琴拖着行李箱,在机场等车,被他一句没祸害成逗得笑不停。
她边等边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就送个礼物?”
“不然呢?”
“不写封信什么的?”
“你让我写情书啊,”原佑年苦恼道,“我不会写啊。”
“你作文不挺好的?”温月琴上了出租,对这个话题仍然保持高度关注,但她没直接问。
“那是作文,情书不一样。”
“臭小子,谁让你表白了?”
“那你刚刚说——”
温月琴得逞,坏笑说:“万一人家不喜欢你呢?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得上你的脸。”
她太了解自家儿子是什么性子。
原佑年不明所以,“那我怎么办?”
“写生日祝福啊,你想什么呢?谁准你们早恋了?”温月琴说,“小心我告诉你舅。”
原佑年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之后,因为羞愤,双颊瞬间浮上一抹绯红,他抬手遮住,尽管没人看到。
最后,温月琴逗完儿子,才帮他支招:“人家女生以后想考什么大学?你努力努力,争取跟人家考一所呗。”
本来还踌躇满志的原佑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萎靡不振,蔫儿了吧唧道,“她,清北预备役。”
说完这句话,原佑年颇有先见之明地把手机拿远了些。
果不其然,下一秒,温月琴女士不可置信的大嗓门就力透屏幕,钻入耳膜。
“你疯了吧原佑年?你舅知道了,非要把你剥皮抽筋不可!”
清北预备役也敢动?!
温月琴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佑年说,“我不在努力追赶了。”
他现在学习、集训都很用功。
“算了,你要是考上京北的大学,也不错,”温月琴提醒说,“现在,一切以学习为主。”
“我知道。”他补了句,酸涩在心口蔓延,“在人家眼里,学习也比我重要。”
“还有,谈恋爱什么的事情,对女生的意义很重要,影响也很大,你是男生可能会觉得无所谓,但是妈妈必须告诉你,你们现在年纪还小,无论是出于生理还是心理考虑,都要三思而后行。”
原佑年:“我知道。这些事情您初中的时候就告诉我了。”
他回忆着,一板一正学着他爸在他小时候教他的话,重复着:“喜欢一个人就要有责任和担当,对待女孩子,在喜欢之前,要先学会尊重。”
原父说,在这个家里面,要先照顾好妈妈,这是原则。
所以,原佑年少年时代里从没想过早恋。
直到遇到了许以稚。
人总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比如打破自己亲自定下的规则。
温月琴欣慰道:“你知道就好。”
“哦对了,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啊,妈妈记一下,我保证不会去打扰她的。”
原佑年不假思索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就先记一记名字。”
“许以稚。许愿的许,所以的以,幼稚的稚。”
“哦,许以稚啊。”
温月琴反应了一下,有点耳熟。
她忽然怔住,这不是她老弟整日念叨的那位年级第一么。
“原-佑-年!”
嘟——电话挂断。
简直胆大包天!
连年级第一也敢肖想!
作者有话说:
原佑年:我前十六年吃到的唯一的苦是黑巧克力,后面吃到的苦,是全世界都在阻止我追许以稚!许以稚:阿嚏阿嚏阿嚏!蹲蹲预收:《可爱仅我可见》吖,正在全文存稿中,是个短短的小甜文,里面也会客串一些小公主的ID呀mua差点忘啦,中秋快乐吖小公主们,今天揪小宝发红包吖
第58章 chapter58 宇宙自今日
chapter58
南杳市的夏天, 雨季未歇。
许以稚的衣服被青绿色的雨浸泡过后,没隔两天就长了霉斑,几粒小小的霉点如同小卖部的水宝宝一样, 迅速膨胀扩大。
这些衣服不能穿了, 许以稚整理出一筐要丢掉的衣服,打算转交给孟静处理。
或许可以捐掉,或许可以卖掉。
许以稚拿上电动车的钥匙,叮嘱许恒阳好好看家门, 之后下楼。
她要去店里一趟。
今天一早, 许彦晖就出门去进货,而孟静应该在看店。
许以稚没告诉他们自己要过去,她很少去,主要是学习比较忙, 而且, 她一有时间就会去爷爷奶奶那边帮忙。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 又要操心维修店的事情。
许以稚嘴上不劝他们歇歇, 那样会让他们觉得自己老了,没用了,年纪大了的老人总容易胡思乱想。
所以, 许以稚只好自己去多帮忙。
好在王二也经常过去,找许云下下象棋,毛晓芸路过维修店, 见许奶奶在,也会找她唠唠嗑。
趁着暑假少有的休息时间,许以稚没去书店,骑着小电驴直奔市中心的服饰店。
上次许彦晖说,孟静给她留了几件合适的款式不错的衣服, 她一直没去试,刚好借着这个理由过去。
一路上,许以稚都在默默地告诉自己: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想去帮忙,所以才去的。
她只是为了试新衣服。
仅此而已。
周末,又是下午,正巧有不少顾客出门逛街,店里肉眼可见得人多。
孟静在忙。
许以稚没过去打扰,她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停车线里侧,然后把车轮上的锁关好。
午后正是燥热的时候,许以稚戴了顶孟静的白色鸭舌帽,出门前她还涂了点孟静给她买的防晒,还是之前军训没用完的那些。
孟静买得多,一下子买了三瓶,说军训期间要着重防晒,否则皮肤容易晒伤,进而受损长斑。
关于生活常识和护肤知识,孟静了解得比许以稚多,她总唠叨,说自己小的时候,要帮家里人下地干农活,风吹日晒,又买不起防晒霜这些昂贵的护肤品,皮肤自然受损,后来一直容易长斑,止不住。
那时候许以稚总觉得她说这些没有用,长出来的斑不会自己消失。
现在,许以稚忽然明白,为什么她要一直这样说了。
许以稚找了个树荫下,刚好可以看到店里面的情况,又能遮阳。
就这么瞧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她倒霉,还是她自带财运,自从许以稚骑车赶到店附近的时候,就总有一波接着一波的客人抢她一步进店买衣服。
许以稚就这么蹲在树下面,顽固得像头看门的石狮子,一动也不动,捡了块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甚至无聊到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