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有话说:本章留言发红包哈~
第16章
那天之后,明绯开始有意避着宴西叙。
想要避开宴西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他们出门的时间本来就不同,至于回来,宴西叙甚至根本不需要回来——宴家老宅离公司太远,他完全可以每天住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
只是因为从前明绯撒娇要求他必须回来,他才会每天来回。
即便如此,他们回来的时间也对不上,以前一回来就能看到明绯,现在回想起来,只是因为她一直在等着他而已。
就算她之前集训回来得比他晚,也总会在回家后的第一时间来他的房间找他。
而现在,她不再等他了。
也不再找他。
宴西叙突然变得很不习惯。
哪怕这样的情况才刚刚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他叩响了明绯的门。
“绯绯,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明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宴西叙,我不想和你吵架。”
“所以,别再来打扰我。”
很好,连名带姓地叫他。
连小叔叔都不喊了。
他可从来没教她,对待长辈这么没有礼貌。
宴西叙屈指勾住领带结,动作略显粗暴地向下扯松领带。
他两天没有见到明绯了,这个认知让他格外烦躁。
尽管认定这不过是小女孩的赌气,心底深处还是隐隐有种莫名的失控感。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硬要进去找她,情况只会更糟。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进去了无非是两人再大吵一架。
她不会乖的。
从小到大,只有在满足她的心意之后,她才会是那个很乖的明绯。
而他一向对她有求必应。
所以在大多数时候,她在他面前都是乖顺黏人的。
乖到他甚至忘了,她不乖的时候,会这么的棘手。
以往每次都是他哄她,只要答应她的要求,小孩并不难哄。
可这次,他注定无法遂了她的心意。
——
明绯这几天脑袋都有些晕晕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偷喝宴西叙的酒留下的后遗症,毕竟那是她第一次喝度数那么高的酒,还不知死活地喝了那么多。
又偏偏是在她失恋的时候。
唐甜芯说,人在伤心时喝酒会特别容易醉,第二天醒来时宿醉的后遗症也会更明显。
没想到唐甜芯口中的后遗症,会在她身上一连持续好几天。
这几天她整个人的状态很差,脑袋晕沉得厉害,连上课时都很难集中精神。
好处是这种状态下,痛苦被一种温吞麻木包裹着,不再尖锐而清晰。
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周她已经连续三天被老师在课上提醒了。
她对此感到抱歉,她自认还算得上是一个努力的学生,毕竟考上北美确实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当然现在她的目标变了,她想考央美。
央美和北美齐名,但去央美的话,可以远离北城,远离宴西叙。
——经历过那晚的事之后,她已经不可能和宴西叙回到从前的相处状态了,也始终没有办法以平和的心情面对他,所以远离他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她知道这段时间学习上很关键,她也绝对不会为了宴西叙要死要活、自暴自弃,她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她不是机器,做不到一键格式化掉所有情绪,她不会对自己太过苛责,而是要允许自己暂时不在状态一段时间。
很短,最长不会超过两周,等到伤口愈合,那阵痛楚过去,她会变回从前那个明绯的。
——
夜晚,酒吧内。
台上的乐队正在演奏,爵士乐缓缓流淌。
迷离的灯光掠过人群,在每张面孔上投下光怪陆离、变幻莫测的光影。
有女生频频地抬头望二楼挑空层的贵宾区上看,红着脸小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这家酒吧是一个富二代开着玩儿的,刚才他上去我看到了,贼帅。好像是江氏集团的二公子,家族事业有他哥哥扛着,他也没什么压力,家里也愿意给他烧钱开些不赚钱的产业玩儿。”
“难怪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开这家酒店,装潢也特别有格调,一看就是烧了钱的。他刚才上去时我也看到了,又高又帅,好像还很年轻,看上去才二十出头,我看了一圈,还得是老板最帅。”
“那是你没看到他朋友,比他先上去的,现在就坐在二楼靠窗的沙发上,比酒店老板还帅,气质还特别高级,又冷又钓,简直极品。”
——
二楼靠窗的贵宾区。
男人陷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握着磨砂酒杯,一张脸隐在暧昧的灯光下,看不清神色。
昏暗的光线只勾勒出他优越的轮廓,眉骨分明,往下是高挺的鼻梁。
一抬手,将杯中残余的酒水喝了个干净。
对面的江聿珩“啧”了一声:“我说宴西叙,我的酒吧新开业,叫你过来是来捧场的,不是让你来喝闷酒的。”
“你这个喝法,真白瞎了我那些名酒。”
江聿珩:“怎么,又和家里那位小祖宗吵架了?”
作为宴西叙的发小,这个世上,除了宴西叙的爷爷,估计没人比他更了解他了。
能让宴西叙这么心烦意乱地坐在这里喝闷酒,除了他的那位小侄女,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江聿珩皱眉,按住他继续倒酒的动作,“都喝了一整瓶了,还喝,怎么,想故意在我这里耍酒疯啊。”
“到底怎么了?”江聿珩看了他一眼:“不就是小女孩闹脾气吗,买点她喜欢的玩意儿哄哄她不就行了,她又不难哄。”
“她不总腻着你吗,比黛西还黏人,还真能不理你啊。”黛西是江聿珩众多前女友中的一任,也是最黏人的一任,江聿珩本来还挺喜欢她的,她是他交往过最久的一任,但架不住她实在太黏人了,最后还是分手了。
所以他其实还特别不能理解宴西叙的,居然能对明绯一直这么有耐性。人还只是他一个名义上的侄女。简直比女朋友还难伺候。
宴西叙拿掉他的手,又开瓶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这次不一样。”
“嗯?怎么个不一样?”
宴西叙将空酒杯往几台上一敲,“他说她喜欢我。”
江聿珩笑:“她不从小就喜欢你吗,都喜欢你十几年了,还用说啊?”说完慢慢喝了一口酒。
宴西叙抬眼,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细密的眼睫上,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她喜欢我,就像黛西喜欢你。”
江聿珩脸上的笑僵住,险些把嘴里的酒吐出来:“什……什么?”
宴西叙蹙眉,冷嗤道:“不然?你以为我在烦什么?”
“嘶……这事就有点棘手了。不过她喜欢你,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江聿珩虽然惊讶,但并不算太意外:“……朝夕相处,她要天上的星星你都能摘下来,不喜欢你才奇怪吧。”
宴西叙低声骂了句脏话:“我他妈不想跟你讨论她为什么喜欢我!”
“江聿珩,”他烦躁地吐出一口气:“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一切回到正轨上。”
“正轨?什么样的正轨?就跟以前那样?那不就是和她和好?把人哄好了不就行了。这对你来说,不是一点都不难——”
宴西叙蹙眉,不确定地看向他。
“咳咳,方法就是——”江聿珩一想到待会要说什么,他就想笑,“从了她不就得了。反正你们又不是亲叔侄……”
宴西叙低声咒骂了一句,刚想发作,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烦躁地捞过来一看,神色一顿。
江聿珩挑眉,刚想问他是谁打来的,就见宴西叙霍然起身,转身往里面更安静的包厢走去。
“江老师?”
“是,我是她小叔叔,绯绯她怎么了?”
原来是老师的电话,江聿珩嗤了声,心说宴西叙还真不容易,刚跟人小女孩吵完架,转头还得帮她收拾烂摊子。
啧,果然还是小女孩最懂怎么气人。
……
江聿珩端着酒杯倚靠在二楼栏杆旁,漫不经心地往楼下扫去,间或勾起一个懒散轻挑的笑,惹得底下一片骚动。
忽然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一看,是宴西叙回来了。
他喝了一口酒,抬腿走到他身边坐下,扫了他一眼,挑眉问:“怎么了这是,接了个电话回来,怎么脸色更差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