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永怡满意极了,拍着海豹手,凑到他身边谄媚一笑:“以后可不可以每天都帮我梳头呀!”
“当然可以,一一喜欢就好。”赵伏舟颔首轻笑。
“喜欢喜欢!”靳永怡瞥了眼窗外,日头渐升,她忙不迭要走,“哎呀不说了,我得去找穆清风了。”
赵伏舟拉住她的手:“吃了早饭再去,别饿肚子。”
“可是……”
扎头发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再吃个饭都得耽搁到中午去了,她答应了谢扶摇照顾穆清风,就得认真负责。
“昨日我爹同我说起,每日这个时候会察看穆兄的病势,以便药剂调整。约莫半个时辰,你吃了饭再去刚好。”
听见这话,靳永怡已经软了下来,赵伏舟半强硬地拉着她坐下来。
恰好几个奴仆从外端了几大碟吃食进来。
靳永怡的肚皮不争气地叫了两声,还是向赵伏舟确认了一遍:“真的吧?”
“嗯。”他淡淡地应道,便坐在她身边帮她布菜。
吃得心满意足后,靳永怡火急火燎地要离开,跑出房门,她看了眼自己原先的屋子,亮眼的符纸好生贴在门缝间。她回头冲赵伏舟嘱咐道:“你记得帮我把房间里的鬼除掉哦,我先走啦!”
“……”
赵伏舟缓步走到院子里,望着她的背影,淡淡说了声:“好。”
“喳喳喳——”你这个坏蛋!
小鸟一看见他的身影,便十分激动地挣扎。扑腾得太过,笼子倾倒,它在里面四仰八叉地躺着。
赵伏舟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重新坐回石凳,却没有扶正笼子,俯身凑到笼子边,近距离欣赏小鸟的狼狈。
“是不是觉得笼子太小了?”
小鸟:“喳。”
滚。
“可是必须困住你啊,你向往的世界太远了,一旦让你逃了我再也找不到你怎么办?”
小鸟:“喳喳喳!”
呸!你这个老登!
赵伏舟无视它的愤怒,拾起一粒鸟食放到它嘴边,暗叹:“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乖,分明可以少受点苦的。”
小鸟挣扎了片刻,还是妥协了,张嘴咽下食物。
阳光洒在赵伏舟身上,他眉眼温柔,脸颊带笑,一双琉璃眸却毫无温度。
“乖。”
“一会给你换个大点的笼子。”
小鸟气晕。
西侧院落中,靳永怡赶到时,刚巧碰上杜建德,一众奴仆抬着穆清风的身体回到房中。
她上前打了个招呼。
杜建德今日看上去心情不错,至少表情和语气是柔和的。
“昂一一啊,这么快就来了,早食用过没有?”
甚至还叫了她的小名。
靳永怡有些意外,乖巧地点点头:“吃过了,伯父您呢?”
“嗯我现在去,这不是先要看看他的情况。”杜建德捶了捶腰,“伏舟特意跟我千叮咛万嘱咐,必要将他这兄弟的小命保住喽。没见他这么关心过老子,哼!”
靳永怡挑眉:“……”
这是赵伏舟会说的话?
好意外呢。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杜建德捋着胡子,故作严肃:“那你在这照看着吧,我先走了。”
“好的伯父,您慢走。”
照顾穆清风的活并不复杂,甚至有些枯燥。
便是每隔一个时辰给他喂点水,帮他捏捏身上的肌肉,免得他躺太久成了残废,再在固定时间喂药就行了。
虽是枯燥,却需一步不离地守在床头。
万一有个紧急情况突发,也好在第一时间通知杜建德来。
幸好的是没意外发生,平静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谢扶摇从山上回来,跟她分享了这一天在山上的发现。
本还想再说些小话再回去,眼睛一抬,发现了悄无声息站在门口的身影。
一身白袍,在大晚上跟鬼似的。
赵伏舟走进来,跟谢扶摇招呼了声,便对靳永怡说:“一一,夜深了,我带你回去。”
靳永怡没注意到谢扶摇瞬间落下的情绪,她看了眼穆清风的状态,想着的确不早了,坐了一天她屁股疼腰酸的正想舒舒服服地躺着,便起身同谢扶摇说:“那扶摇姐姐我先走了,晚上让人看着他点,有什么事记得喊我!你也要好好休息哦!”
“好。”谢扶摇起身,目送他们的身影隐入幽暗的小道。
回去的路不是很亮,故而赵伏舟牵着她的手,她也由着他去了。
甚至还得贴着他的手臂走才行。
“我房间的鬼,你帮我除了吗?”靳永怡很关心这件事。
赵伏舟略微沉吟,道:“我看过了,真的没有残魂存在的气息。”
“……”
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人吗?
拜托,昨夜那鬼掐她的腰有多用力,她的老腰差点断掉了好吗!
就这。还男频文男主呢,还这个世界的主宰呢,切,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
“不如今晚仍住隔壁房间…”赵伏舟顿了顿,“或者,你住回去,我搬到昨夜的房间。若遇意外,一一只要喊我的名字便好,我会立马出现,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他说得恳切。
靳永怡仔细想了想,还是后者提议更好一点。她原先的床软呼呼的,被子也香喷喷,躺在上面跟掉进云里一样,睡一觉第二天甭提多精神了。不像昨夜,床硬邦邦的,睡也睡不好,总觉得有东西压着她,即便一夜无梦,醒来也觉得浑身疲惫。
她再三确认:“真的没鬼?”
赵伏舟:“没有。”
靳永怡撇撇嘴:“那好吧…那你住我隔壁哦,晚上不能擅自离开哦!”
赵伏舟被她惹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好。”
赵伏舟的话是真的,靳永怡一连睡了几个晚上都没有遇到意外。晚上睡眠优质,连带着白日干劲十足。
算算时间,他们来到杜府也有小半个月了。
虽然穆清风的伤势除了神药别无他法,但每日服用杜建德配的药,他的面色看上去红润了许多,不再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将死状了。而谢扶摇在永寂山上也有收获,山上危险颇多,每日只能往上探一点点,但好歹寻到了几味药材。
这段时间靳永怡没有离开过杜府,每天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饭去西院刚刚好。从早到晚两点一线,来回往返的次数一多,她对杜府内的线路也烂熟于心,便不需要赵伏舟每晚专程来接她。
这天晚上,靳永怡守在穆清风床边,等待谢扶摇归来。
左等右等不见人,她不由有些心焦。
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时辰,谢扶摇终于脚步匆匆地回来。
听到外间传来的声音,靳永怡掖好穆清风身上盖着的被子,起身去迎谢扶摇。
绕过屏风,只见谢扶摇满脸严肃地快步走到书桌旁,动作迅速,甚至连口气都没有喘,便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些什么。
“扶摇姐姐,你今天怎么比平时迟回来,是不是在山上遇见什么事了?”本就因她迟归而悬着的心在看见她紧蹙的眉时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靳永怡强忍不安,走到她身边询问道。
谢扶摇身上还披着厚披风,山上的温度比镇中低一倍不止,这件披风里积了厚厚的寒气,进入到温暖的室内,披风中的寒气融化,快速往外渗水。
靳永怡上前帮她解开披风,无意间瞥到纸上的内容,全篇都是奇奇怪怪的符号,她看不明白。但拆开来看,有些图案竟像…火柴人?
这就让她更疑惑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谢扶摇什么都顾不上,连穆清风都撇在了一边。
写了满满一张纸,谢扶摇终于停笔,才如释重负般吐出被紧闭在喉间许久的浊气。她晃了晃脑袋,身形不稳。
靳永怡见状忙扶住她。
“扶摇姐姐,到底怎么了?”
谢扶摇愁眉不展,三步并作一步走到门口向外四处看了看后将房门关好,才回来问了个令靳永怡匪夷所思的问题。
“赵伏舟他…原名是什么?”
靳永怡愣了片刻:“应该叫杜伏舟吧,我问过伯母,他的名字确实是伏舟,我猜可能是在外除妖怕引来妖族报复才隐了姓氏。”
自从穆清风出事后,谢扶摇的整颗心都挂在了救弟弟上,男女主都多久没有私下接触了,这会怎么扯到赵伏舟身上了?
靳永怡狐疑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些事不方便在杜府说,唯恐隔墙有耳。”谢扶摇没有直言,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永怡,你切记,一定不可单独靠近永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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