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徕一缩脖子，“贾队，你还真有当富二代霸总的潜质。”
贾默闻苦笑，“可不？可惜我爹不给力，浪费了我这个潜质。”
归徕失笑，“不过要是这么说，我可一点不羡慕申展这个富二代。我劝你也别羡慕。”
贾默闻挑眉：“怎么说？”
“你忘了，我之前怀疑过申彰什么？”
贾默闻一拍额头，“这么说，那方面有问题的，很可能是申展？
“可是不对啊，我记得申展有妻子，还有一双儿女，都十几岁了。”
归徕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一双儿女是结果，结果没问题，但是过程很可能不行。”
贾默闻掏出手机搜索申展妻子的照片。
这个女人被保护得很好，偶尔几次出镜，不是被宽大的太阳帽遮住面部，就是戴着大大的墨镜。
这位展太太甚至没有自己的自媒体账号。
申展的社交账号里也都是他跟一双儿女的互动，妻子不是模糊背景，就是那个拍照的人。
“该不会是形婚吧？一双儿女来自于科技与狠活？”
归徕也凑过去跟贾默闻一起看，“很有可能。我这就联系乔队，让他关注申展这条线吧。
“先查查昨晚到今天凌晨，申展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然后再查申展的过往，尤其是情史。
“我怀疑，申展是受过某个女人的刺激，所以才导致功能障碍。
“所以他才会对跟这个女人相似的女性感兴趣，试图用貌似的女性治愈自己的障碍。
“而申彰这个弟弟，就是申展的障眼法，替罪羊，花鸟使。
“专门为哥哥搜罗样貌酷似那个女人、又背景清白的女人。”
贾默闻皱眉，“我去跟乔队说吧。申展跟申彰不同，有头有脸有地位，人际关系网复杂，真要是得罪了他，怕是乔队压力山大，需要推出去一个担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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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好死不死还活着
归徕感动之际，贾默闻已经把电话打出去，跟乔大成总结了一下他们俩对申展的分析怀疑，并且以个人名义和职务身份，请求乔大成调查申展。
乔大成听完，提出了一个疑问：“你们觉得，真爱鉴定师，是申展和汪诚磊两个人？”
归徕道：“乔队，我之前说过，真鉴一定是个有钱有闲的人。
“之前锁定汪诚磊的时候，我就有个疑虑，他的确是有钱，但也是草根出身，虽然实现了阶级跃迁，但毕竟年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固现有局面和进一步提升。
“钱和时间，汪诚磊都有，但似乎都不太够。
“可如果有申展的资助和支持呢？申展的钱，那可是够培养数以万计的真鉴了。
“而且汪诚磊本就是申展的手下，他想要时间，不过是申展一句话罢了。”
乔大成道：“也就是说，申展得知了汪诚磊想要为女友林雅纯报仇的意图，主动入伙，成就了一个真爱鉴定师。
“他们之间达成了一个协议，申彰帮助汪诚磊报仇，汪诚磊最后杀死申彰，既是为女友报仇，也是帮申展除去了一个祸害。
“而这最后一个目标，申彰，汪诚磊不敢亲自动手，生怕事后申展记恨他。
“毕竟，是亲弟弟。况且也很有可能，是申展恨透了这个弟弟，非要亲自按下爆炸开关。”
贾默闻道：“没错。汪诚磊是通过申彰进入申氏集团的，申展一定很早就关注到了他。
“之后汪诚磊扶摇直上，成了申展的得力助手。他的心理动向和实际动向，申展都了如指掌。
“第一次犯案，很可能就是五年前归徕和简若楠的那个案子，申展就已经知道，是汪诚磊做的。
“他跟汪诚磊摊牌，达成了合作。”
乔大成咳嗽一声，激动道：
“如果你们的推理正确，那么问题来了——
“汪诚磊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女友林雅纯，当初并不是被迷晕送上了申彰的床，而是申展的！”
归徕戏谑道：“没错，如果我们的推理正确，这个信息差，将来可是能派上大用途的。
“但是乔队，现在有关于林雅纯是被申展侵犯这件事，还只是个推理，没有任何证据。
“即便我们泄露给汪诚磊，他也不会信，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可如果我们找到了证据，或者是足以让汪诚磊相信的依据，那么就可以激起汪诚磊对申展的恨意甚至是杀意。”
乔大成沉吟道：“没问题，我这边马上安排人手，暗中调查申展。
“当然，汪诚磊的动向也要时刻掌握。有进展再联系你们。”
清晨，乔大成发来消息，案发地点已经确认，正是申家在郊外的度假别墅。
申展称昨晚一直在家睡觉，证人是枕边人妻子。
但这种证人，有等于没有。
申展得知了弟弟的死讯，悲痛万分。
申家还有一位偏心申彰的老母亲，心脏不好，申展跟乔大成约定，暂时隐瞒老母亲弟弟的死讯。
这案子跟从前的系列案件一样，都不要公开。
申展在政商界都有关系，上面的意思是，满足他的诉求。
乔大成也是老油条，在申展面前，就如同在汪诚磊面前一样，表演精湛。
这两个嫌疑人丝毫没有察觉，警方已经把他们列为头号嫌疑人，紧盯不放。
*
归徕刚一入梦就被吓了个激灵。
面前是一张浓妆艳抹的女人的脸。
厚重的妆容仿佛面具，掩盖住了大半丑陋的面容。
不，不是丑陋，而是典型的整容失败脸。
随即，他感受到了濒死者的情绪，无限悲哀，生无可恋，一秒钟都不想要再面对镜子里的自己。
濒死者钱肯定没少花，罪肯定没少受，可见她是个多爱美的女孩。
满怀希望，付出代价之后换来的是这样一张脸，难怪会产生出轻生的念头。
不，不只是轻生的念头。
濒死者的脑子里有个念头，她必死无疑。
归徕看到了面前梳妆台上的小药盒，空的。
濒死者已经有了反应，呼吸急促，恶心头晕。
梳妆台上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濒死者用颤抖的手解锁手机，进入了聊天群页面。
这个群名称：好死不死还活着。
最上方是濒死者发送的文字信息：
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这边的朋友，明天新闻见。那边的朋友，即刻那边见。
一个昵称为“人已不在有事烧纸”的群成员发送文字：
小苦瓜，千万别学我，跳楼一时爽，粉身碎骨软塌塌，在这边毫无形象可言！
虽说这边的伙伴们大多没什么形象，但总归有那么几个完好无损的。
他们在这边可吃香啦。我可后悔死了！
昵称叫“冰封的心”发送文字：
小苦瓜，你不是最爱美吗？千万不要犯傻啊。
我以人格担保，哦不，鬼格担保，鬼魂的形态就是人的死状。
我是跳江死的，灌了一肚子水，死了还要挺着个大肚子，被他们笑像孕妇，却永远没法卸货。
昵称叫“丧丧的彪”发送文字：
小苦瓜，你别听他们胡说，够胆你就死，死了，我敬你是条汉子。
否则你就是个跟我一样的懦夫，怂蛋，我鄙视你。
濒死者的反应愈加剧烈，痛苦如狂风巨浪，瞬间淹没了她和归徕。
归徕感受到了濒死者的恐惧和疑惑。
她在疑惑，怎么会是这样？不该是没有任何痛苦吗？不该是平静安乐地死去吗？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手机，想要发送消息：你骗我！
但她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权。
她栽倒在地上，面部扭曲，呕吐物涌出来，弄花了精致厚重的妆容面具。
她嘴歪眼斜，倒地抽搐。
她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维持最后的体面。
哦不，是维持做人最后的体面和做鬼永远的体面。
她是相信群里那些“鬼”的话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从容死去，面带微笑，毫无痛苦，然后变成一个优雅的鬼，面貌打败百分之六十以上同类，在那边开启崭新鬼生。
她被骗了！那药根本没有那么神奇，就是最普通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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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一半自杀，一半他杀
她好恨，憎恨对象模糊的脸在脑中一一闪过。
肯德基里坐对面的大叔，丧丧的彪的头像，餐桌上对面的父母和妹妹。
濒死者最后的绝望意识——
完了，这结果比死还令她绝望。
做人，她面目丑陋。想要摆脱，可以去死。
做鬼，她面目丑上加丑。无法摆脱。
归徕在彻骨的绝望和愤恨中回归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