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堃仍笑呵呵的，语气却冰冷，“哦？机缘巧合，间接途径？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廖总不急着问李天娇要我传话的内容，却在意这些。显然，是不信我。
“也罢，信不信是廖总的事，我只管传话，便算对得起李天娇了。
“至于说是什么机缘，什么途径，我就不必多言了，稍后自然会有警察替我说明。”
归徕一边说一边观察廖堃的神态，想要捕捉到哪怕一丝心虚。
廖堃毕竟也是在商场打拼七年的半老油条，脸上没有一点破绽。
“好吧，请问阴阳大师，李天娇让你代为传达的话，是什么。”
归徕故作神秘，“这个嘛，我想要稍后当着警察的面再说。”
廖堃的笑脸瞬间坍塌，目露寒光。
“归先生就那么肯定，警察马上登门？”
归徕傲娇挑眉，“那当然，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贾默闻真的不禁提啊，归徕话音刚落，廖堃还来不及发难，助理敲门，带话说分局刑警要见廖堃，助理已经把人请去了会客厅。
“你怎么在这？”贾默闻大惊失色，在这看到归徕，他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贾队，抱歉，我昨晚对你有所保留。其实除了感知到杨琳亡魂之外，我还跟李天娇的亡魂沟通了一番。
“我是受李天娇亡魂所托，来给廖总带句话的。”
贾默闻扶额，“又来。行吧，我倒是想听听，李天娇让你带什么话？”
廖堃轻咳一声，“贾队长，这个，涉及隐私吧？”
归徕意味深长地微笑，廖堃果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虚了。
神棍这个身份某种程度而言就是个试金石，能测试出对方到底是问心无愧还是心虚恐惧。
贾默闻大喇喇地摆手，笑着说：“廖总，你不要上了他的当。这个归徕就是个神棍，我不是第一天跟他打交道了。
“待会儿私下要他传话，他只会狮子大开口，不如现在我以警方的身份命令他。”
廖堃还想再说什么，贾默闻抬手阻止，冲归徕使了个眼色，命令道：“快编。”
“谢谢。”归徕干脆吐出两个字。
“什么？”贾默闻不懂。
“李天娇要我传给廖总的话，就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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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再给警察指一条明路
“谢什么？”贾默闻警惕地问。
归徕耸肩：“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当事人。廖总，您应该明白这个‘谢谢’的深意吧？”
廖堃瞬间眼含热泪，“从前我追求李天娇，送她礼物的时候，她总是跟我说谢谢。
“哪怕是她给我发好人卡，拒收我礼物的时候，她也都会先说一句谢谢。她就是这么礼貌善良。
“如果真的有亡魂存在，如果李天娇真的在七年后的现在还对我道谢，我想她要谢的，是我这七年来的思念，至今未婚吧。”
一旁的女助理都感动得眼含热泪了。
哀伤感人的气氛维持不到三秒，被贾默闻突兀的笑声打破。
“就凭‘谢谢’两个字就想赚大钱，你这骗子也忒贪了，看来是上次的牢狱之灾没受够，待会儿再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默闻转而对廖堃话入正题：
“廖总，我们找你，是想要了解当年李天娇是否跟什么人结仇，都是同班同学，你又是她的绯闻男友，应该会知道得更多一些吧？”
“七年前的案子了，贾队长要重启调查吗？”廖堃有些激动，说不上是迫切欣喜，还是恐惧。
贾默闻道：“我们首要侦办的当然是杨琳遇害案。只不过，杨琳的命案跟李天娇的命案脱不开干系。
“我们现在怀疑当年是杨琳和同伙合谋害死了李天娇，如今又是同伙杀了杨琳灭口。”
廖堃惊愕，“怎么会是这样？杨琳不是李天娇最好的朋友吗？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贾默闻笑而不语。
廖堃无奈叹息，“好吧。我如果真的知道有什么人对李天娇有杀人动机，七年前就跟警察说了。
“李天娇的死，我真的很痛心。如果不是出了那种事，说不定我跟她，我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哦？你们当年，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贾默闻很有兴趣的样子。
廖堃满脸惆怅，似乎陷入了久远回忆：
“从大一开始，我就喜欢上了李天娇。大一大二两年，我只敢偶尔找机会跟她说上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关注她。
“大三那年，我在校外接活，也做出了一点成就，小赚了一笔。我更有自信了，就主动向她表白。
“当然，遭到了她的拒绝。但我锲而不舍，相信只要我足够有诚意和耐力，总会感动她。
“不出所料，我还是一次次被拒绝。直到大四实习，我跟几个学长一起创业，终于闯出名堂，赚了第一桶金。
“李天娇对我的态度终于有了变化。她虽然没有直接答应跟我交往，但也不再抗拒我的追求。
“她还暗示过我，要我不要心急，再等等，等到我的事业做得更大，更有把握说服她的父母同意。
“我一直把李天娇当做我的准女友，一直暗中关注她，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不适。
“我真的很想把她救回来，我明明做了心肺复苏，人工呼吸，我的手法明明没有问题，可是她还是……”
廖堃动情落泪，遗憾懊悔地用拳头砸膝盖，痛心疾首。
“真是太遗憾了，”归徕突然开口打断了廖堃的悲伤情绪，“李天娇没有直接告诉我，害死她的人是谁。”
贾默闻讥讽：“是啊，都已经托你这位阴阳大师传话了，为什么不道破最关键的凶手身份？”
“我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一种，”归徕明明是在回答贾默闻的话，却与廖堃对视，“李天娇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害她。”
贾默闻醍醐灌顶，虽然很不想站队归徕，但还是有感而发：
“我之前也经办过一些案件，杀人动机令人唏嘘，恶意来得莫名其妙，并且隐藏极深，根本防不胜防。”
廖堃不着痕迹地低头喝水，躲开了归徕和贾默闻锐利的目光。
“要说隐藏的恶意的话，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廖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贾默闻追问。
“我说过，当时我和李天娇虽然没有公开确定关系，但她对我的态度，在外人看来，就是被我感动，准备试着接受我了。
“这样一来，很可能激起那些从前追过李天娇，又被她拒绝的男生的恶意。”
廖堃给出了两个名字，“我们班是理科班，男多女少。
“我能肯定，很多男生暗恋李天娇，但他们俩，是明确追求过又被明确拒绝的。
“警官，我能提供的信息就只有这些了。”
廖堃情绪不佳，借口头痛，对贾默闻下了逐客令。
归徕自然而然跟在贾默闻、周曼婷和关山海身后离开。
廖堃却上前两步，伸手拦住归徕：
“归先生请留步，我想请你也帮我给李天娇传个话，具体，我们单独详谈。”
贾默闻按下了廖堃的手：
“抱歉廖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骗子在我眼皮底下搞迷信那一套，行骗赚钱。”
贾默闻一个眼色，周曼婷和关山海把归徕夹在中间，一人挎他一条手臂，把人带走。
四个人上了车。
后排的归徕一抬眼，在后视镜里与驾驶座的贾默闻对视。
“你在测试廖堃，而他的反应坐实了你的怀疑。” 贾默闻又用那种看谜题的眼神看归徕。
“不愧是贾队，一下子就看穿我的意图。也多谢贾队及时解救我。
“廖堃真要把我扣下，要么是想要用钱收买我闭嘴，要么就是想要我直接闭嘴。”
贾默闻冷哼一声，“所以，你要怎么感谢我们？”
“当然是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哦不，是尽公民义务，对警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我刚刚说了谎。李天娇根本没有让我传话廖堃。”
贾默闻又是冷哼，“废话。”
“但李天娇的确入了我的梦，对我说了一些话。”归徕在承认说谎后，继续说谎。
“一派胡言。”贾默闻不屑。
沉默。
归徕等着贾默闻问他下文。
贾默闻等着听归徕是否还能像上次案件一样，用神棍言论提供有用信息。
终于，贾默闻等不及了，给关山海一个眼神。
关山海马上心领神会，其实他早就好奇想问了，“李天娇跟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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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天娇说她也不确定，但是心里有怀疑人选。她怀疑是杨琳和廖堃合谋害她。”
归徕还是本着滴水不漏的原则，不把话说死。毕竟他也只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