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默闻阴阳怪气，“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没问问李天娇，是不是她的亡魂现身索命杨琳？”
“自然问了。李天娇也回答了，不是她。
“她为人，哦不，是为人为鬼都很谨慎善良，不愿私下复仇，只希望真凶能够被法律制裁。
“所以李天娇委托我帮忙，查明真相。”
周曼婷大笑，仿佛抓住了归徕把柄：
“阴阳大师，你这可就自相矛盾了啊。之前你说，杨琳的亡魂告诉你，是李天娇的亡魂现身，索了她的命。
“现在你又说，李天娇否认了她亡魂现身索命。你这个大师，真是想到哪编到哪啊。”
归徕丝毫没有被拆台的窘迫，反而自信微笑：
“有一种可能性，可以使得看似矛盾的两种说法都合理。
“那就是杨琳被骗了，她看到的李天娇的亡魂，根本就是个冒牌货。是凶手装神弄鬼，伪造的。”
不同于刚刚的谨慎，这一次的结论，归徕说的自信满满，不容置疑。
身为伪神棍，归徕的职业修养要求他遵守一条铁律——世上无鬼。
贾默闻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阴阳：
“大师，你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我们最初的定论。
“有目击者看到了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嫌犯站在杨琳身边，这摆明了就是凶手装神弄鬼。”
归徕却摇头，“只是一件同款连衣裙，不足以吓死杨琳。我说过，杨琳给我描述的见鬼情形，是李天娇漂浮在空中，张着嘴，捂住喉咙，迅速向她扑过来。”
关山海急道：“这怎么可能？我是说，人为装神弄鬼，怎么可能造成这种效果？”
“有可能。”归徕淡淡地。
贾默闻震惊，“你又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只是猜测，需要亲自去验证。贾队，今晚，杨琳遇害时间前后，我打算去案发现场。
“但是我一个人，担心会被廖堃的打手埋伏灭口，还得麻烦贾队陪同。”
贾默闻没法拒绝，他太好奇归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陪同你可以，你把话说明白，验证什么？”
“去了就知道。”
归徕挑眉，提示贾默闻，上次的案子贾默闻大半夜要求他第二天去警队，也是这样卖关子。
贾默闻嘴角抽搐，小声嘟囔：“你最好搞出点名堂。”
归徕不再理会贾默闻，转而对副驾的周曼婷问道：
“周警官，刚刚廖堃描述的他跟李天娇的绯闻过往，你听后作何感想？”
周曼婷好像已经憋了半天似的，这会儿不吐不快：
“不舒服。廖堃的描述中，李天娇就是个贪慕钱财的虚荣女人。
“反正李天娇已经死了，他可以随便编排她。
“但如果我代入一下当年的李天娇，那么一个校花级别的大美女，被那么一个丑男公然追求，真的郁闷死了。”
关山海惊讶，“被公然追求不是更能满足女孩虚荣心吗？为啥郁闷啊？”
周曼婷嫌恶地白了关山海一眼：
“拜托，你别站在男性视角去揣度女性思维好不好？
“你们男人觉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美女就要追，被拒绝就要锲而不舍，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围观、赞叹你们的深情、热烈。
“可在我们女性视角，这就是纠缠骚扰。
“尤其是对方是形象条件天差地别的男生，只会让女生觉得被拉低了层次，被贬低了。
“女生甚至会自卑和自我怀疑，心想难道在那个男生和其他人眼中，她是跟那个男生匹配的水平吗？
“不用猜，李天娇肯定经历过那种社死场面——
“廖堃当众送花，周围人起哄，大喊‘答应他’。
“学校里肯定疯传两人的各种谣言，等于是舆论把李天娇跟廖堃给绑定了。
“大家提起李天娇，自然而然先想到的就是廖堃。提起廖堃，就会连带提起李天娇。
“廖堃自然愿意自己跟大美女绑定，反正他有自信，认定只要有钱就不是癞蛤蟆，能吃天鹅肉。
“可是李天娇呢？本来就不胜其扰，再听到那些议论谣言，就会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关山海醍醐灌顶：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也试着设想了一下性转版，简直要疯了。”
归徕继续分析：“还有一点。男人总以为自己被拒绝就是因为经济实力不够，女人都爱财，贪慕虚荣。
“其实女人跟男人一样卡颜。有时候不是她们不喜欢钱，而是生理性厌恶、恶心，让她们赚不了那份钱。
“再说女人的虚荣心，也包括男友的颜值。
“男友如果拿不出手，或者拿出手会在姐妹们面前贻笑大方，那不也是虚荣心扫地？”
贾默闻深以为然：
“尤其是还没出校门的女生，对爱情充满期待，对于恋爱的要求更为纯粹。
“这个年纪的女生，是最不在乎男生经济条件的。”
周曼婷得到了三名异性的认可理解，激动地总结：
“所以啊，廖堃肯定在说谎。
“李天娇就算对他的态度稍有缓和，那也是因为廖堃在事业上小有成就，李天娇不想在同学面前让他下不来台，不想惹怒他。
“廖堃还是遭到了李天娇的拒绝。
“他恼羞成怒，相比较他说的那两个追求者，他更有杀人动机。
“得不到的就毁灭，还能在对方毁灭之前，借着救人的伟大名义，轻薄一番。”
贾默闻感叹：
“咱们来找廖堃，本来是想从他口中要来其他可疑对象，没想到，他就是那个最可疑的。
“当然，廖堃说的那两个男生也得查。山海，这任务交给你。
“曼婷，你去查廖堃和杨琳的通讯记录和社交账号。
“这两人一定在暗中保持着联系，约定了一起祭拜李天娇的时间地点。”
贾默闻又调派了两名刑警跟踪监视廖堃，以防他逃跑或销毁罪证。
“我呢？”归徕倒是不见外。
“以防廖堃真的灭你的口，你暂时先跟着我吧。”贾默闻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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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鬼影机关的奥秘
晚上23点30分。
归徕和贾默闻站在案发现场。
高架桥下黑黢黢的，两人靠手机手电照亮。
面对面这么干站着，有些尴尬。
贾默闻先找话说：
“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所谓的通灵，杨琳跟你描述的见鬼过程。
“我跟你来这，就是想要看看你在搞什么名堂。
“再者也算是保护吧，毕竟我也怀疑廖堃。
“你主动把自己送上嫌犯的门，真要被他灭口了，我们还得多处理一起命案。”
“懂了。”归徕了然微笑。
“懂什么？”
“贾队的工作就是处理命案，不处理我的，也会处理别人的。
“你怕的不是麻烦，而是不舍得失去我这个能帮你破案的得利帮手。”
贾默闻夸张大笑，“你可真会自作多情啊？谁稀罕找神棍当帮手？”
归徕挑眉，“你不承认我真能跨界阴阳，也拿不出证据戳穿我的骗局，一定很纠结，不好受吧？”
贾默闻白了归徕一眼，沉默。
归徕得意，“说中了。贾队，不如我们都给彼此一个机会，就拿今晚的测试，做一个了断。”
“什么意思？”
“我今晚来这里，就是来验证，凶手设置的那个制造李天娇鬼魂假象的机关是否存在的。
“如果事实证明，这个机关真的存在，也就证明了凶手的确制造了我所描述的闹鬼假象。
“那么贾队，你就要相信我真的能跨界阴阳，不再叫我骗子。”
贾默闻稍加思索，并没有急着应允，反而是问：“如果机关不存在呢？”
“那就证明我是骗子，你大可以宣扬封建迷信的罪名抓我。”
贾默闻蹙眉思索片刻：
“我可以相信你，但不是今晚，而是真凶落网，亲口认罪，供述他的确利用了这样的机关，装神弄鬼，制造的假象也与你所说相同。”
“不愧是贾队，严谨。成交。”归徕轻松又自信，满脸都是必胜的把握。
贾默闻看到归徕这么自信，有些慌。
难道他的三观真的要被重塑了？
“先说说你所谓的机关吧，别卖关子了。”
归徕调皮伸出食指，摇了摇：
“时间还早，干等没意思，不如趁这个时间考考你。
“贾队，如果你是凶手，你会使用什么机关来制造我描述的闹鬼假象？”
贾默闻倒也不是想要配合归徕，只是他也想站在凶手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半分钟后，他有了想法，抬手指着头顶的高架桥问：
“你所说的李天娇的鬼影迅速扑过来，是在桥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