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鸣帮忙，一起把这对儿蛮不讲理的夫妻轰了出去。
一天后，归徕等到了乔大成的回信。
出租车是报废出租车翻新的，牌照是假的。
翻新的地点就在那个废弃电子厂。
车子出发的地点应该也是电子厂，去酒吧接上了人又折返回来。
车子就停在电子厂门口。
只可惜，电子厂是废弃的，周边监控有限，路灯有限，大黑天，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拍到。
目前他们正在往前调阅监控，希望能够找到凶手事先踩点的监控视频。
此外，法医还化验了蔡莎莉的血液。
跟当初的归徕一样，都有迷药的残留。
这种特殊的迷药是三种麻醉剂的混合，来自于国外，比较小众，简称LBT。
起效快，药效强，吸入迷晕和口服迷晕后人会完全丧失知觉，任人摆布。
但代谢也快，一般24小时内就能完全代谢掉。
当年警方就追查过这条线，违禁药物的走私情况。
但始终没有查到结果。
这一次乔大成打算联合相关兄弟部门，继续追查这个LBT在国内的渠道。
说了半天，等于没有进展。归徕大失所望，一连三天没精打采。
这天中午，仙鹤殡葬迎来一对儿小夫妻。
“请问，阴阳大师在吗？”年轻男人客客气气。
陆长鸣看了眼归徕，见他完全提不起兴趣，赶忙招呼，先问对方什么事儿。
年轻女人解释：“我们想请大师去我家看看，想办法跟那个……谈谈，让她离开我家。”
陆长鸣尴尬又不失礼貌，“会不会是你们多心了啊？你们是怎么确定，家里有……那个？”
男人道：“一连四天了，每天凌晨4点44分开始，那个……就开始笑，是那种阴恻恻的、压低声音的笑，女性，但是公鸭嗓，可瘆人啦。”
女人补充：“问题是她不是笑几下，她是隔几秒笑一次，隔几分钟笑一次，不定时的。”
陆长鸣问：“会不会是邻居家的声音啊，毕竟现在这房子隔音差。”
“我也在群里问过了，不是邻居，而且他们都听不见，只有我家能听见。
“那声音也不大，其实远不到扰民的程度，手机也录不下来，就是瘆得慌。
“因为拿不出证据，有些邻居还说，是我们俩幻听，讽刺我们做了亏心事呢。”
陆长鸣本以为归徕肯定没心思接这一单，刚要委婉拒绝，归徕已经走到他身前。
“你们好，我就是阴阳大师，能不能给我看看你家卧室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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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鬼笑的来源
夫妻俩疑惑，妻子掏出手机翻找。
“照片倒是有，但是我们听见笑声以前拍的。这能看出什么啊？”
归徕解释：“有些房子能够聚集阴气，容易招惹亡魂。
“我看看你们的卧室，就能得出结论，到底是你们幻听，邻居扰民不承认，还是有可能招来了不速之客。”
妻子一听，赶忙把手机递过去。
归徕只看了一眼，便点头，“没错了，确实有问题。方便的话，今晚4点44分，我们过去一趟。”
夫妻俩千恩万谢，留下地址，又开始商议酬劳。
陆长鸣刚想要开价，又被归徕阻止。
“不急，如果确定是亡魂，再议价。说不定到最后是排除所有可能后的情况。
“那样的话，我当然不收费。”
陆长鸣赶忙补充：“那就收个油钱，跑腿费，辛苦钱。行吧？”
夫妻俩看穿着打扮就像是中产，不差钱，当即拍板，哪怕白跑一趟，也得给一千劳务费。
等到小夫妻离开，陆长鸣好奇发问：
“那张照片有什么不对吗？你不是对什么都没兴趣吗？怎么又满血复活了？”
归徕解释：“四天前的晚上，我的陪死梦里出现过类似格局的卧室。
“甚至连墙纸和踢脚线都是一模一样的，我估计，他们居住的小区是精装修交房的。
“当时我陪死的对象是个女人，醉酒状态，临死前一分钟，她已经躺在地上挣扎。
“我估计，她是食物中毒，产生了幻觉。因为她最后的视线中，凭空冒出来一个张牙舞爪的女鬼。”
陆长鸣倒吸一口凉气，“你又用别人的视角见鬼了！这次也跟上次一样，是有人装神弄鬼吗？”
“应该不会，那个形象，除非是搞特效的，否则弄不出来。”
归徕用手在下巴处比划到胸前，又向两侧延伸到耳朵：
“女鬼的嘴巴，张开到这个幅度。”
陆长鸣不解：“就因为这个女性陪死对象所在的卧室跟这对儿夫妻卧室格局装修一样，你就认定她的死跟他俩所说的鬼笑有关？”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我在梦中，见鬼的同时，也听到了他们所谓的鬼笑。
“阴恻恻的，公鸭嗓女性的笑声。一开始，我以为这笑声也跟大嘴女鬼一样，是濒死者的幻觉。
“但听了他们俩的描述，女鬼形象八成是幻觉，声音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陆长鸣恍然，“所以你今晚是想要去找到声音的出处，第一时间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制造鬼影和鬼笑的机关？”
“没错。他们夫妻并没有提到周围邻居发生刑案或者是有人过世，所以我猜测，可能尸体到现在还处于未被发现的状态。
“咱们今晚去，也是去发现尸体的，如果不是刑案，联系家属，老陆，咱还是能赚一笔。”
陆长鸣这才露出满意微笑，但随即又皱眉。
他预感，这笔钱难赚，八成是刑案。
四点半，已经做完陪死梦的归徕和陆长鸣赶到丽水名都小区9号楼。
那对儿小夫妻早已经在此等待。
四人上楼，进入卧室，掐着点，等待准时的鬼笑声。
凌晨4点44分，鬼笑如期而至。
声音的确很小，小到只要是睡着了，或者是卧室里有点其他声音就听不到的程度。
也的确是很低的公鸭嗓，假笑，瘆人。
也的确就是归徕梦里的笑声。
但第二次听，归徕总觉得有种莫名熟悉感。
不是因为曾在梦中听过，好像是早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听过。
每次笑声相隔五秒钟，一共笑过三次。
然后就没有了。
小夫妻的丈夫说：“别急，大概隔几分钟，又会开始。”
等了十分钟，啥也没有。
丈夫挠头惊讶：“怪了啊。”
妻子却面露欣喜，“怪什么啊？肯定是大师来了，她吓得不敢出声了啊。大师，你把女鬼给镇住啦！”
陆长鸣又抓紧时机，打算谈价。
归徕抬手阻止，“嘘——别说话，亡魂在跟我倾诉。”
陆长鸣瘪嘴，自我安慰，至少还有一千块。
一分钟后，归徕长叹一声。
年轻夫妻赶忙问怎么了。
“你们听到的笑声，恐怕是闹铃。”
“啊？不可能吧？谁会在凌晨四点多定闹钟啊？还是这种鬼笑的闹钟？”
“就是啊，被这种声音叫醒，那都不是起床气了，得吓出心脏病吧？”
归徕解释：“响一阵，停止一阵，又开始响，又停，又响，这不就是闹钟的属性吗？
“只不过，闹铃改成了并不连贯的笑声，掩盖了这个属性，让你们把一段铃声分割成了数段笑声。”
陆长鸣点头，“属性是没错，但是正常人不会在这个时间定闹钟，更加不会用这种魔性恐怖的笑声啊。”
“如果是损友恶搞呢？尤其是喝大了，醉酒的朋友拿到了手机，偷偷动的手脚呢？”
陆长鸣想起了归徕说过，那个濒死的女人醉酒，马上点头，“没错，大部分醉酒的人都是参加了酒局，损友也的确做得出这种事。”
年轻妻子问：“大师，你的意思是没有鬼，就是邻居闹铃声？可我在群里问的时候，这邻居怎么不说啊。”
“就是啊，存心吓唬人啊？”年轻丈夫摩拳擦掌，想要马上去找周围邻居理论。
“不是故意不说，是没法说。我刚刚的确听到了亡魂的声音，她告诉我，她就在附近。”
年轻妻子摇头：“不可能啊，这栋楼最近没人过世。”
“人肯定是已经死了，所以没法关手机，手机电量充足，按时响铃。
“之所以今天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响够时长，那是因为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说完，归徕掏出手机，给贾默闻发了微信，给出地址，言之凿凿地说他现在就在这儿，感受到了亡魂。
陆长鸣趁机小声耳语：“损友设置了鬼笑闹铃，吓得醉酒的女人根据声音产生了相应的幻觉，心脏病发？
“恐怕不是。否则这损友这么些天，早该酒醒来找人了。
“这案子，没错，案子，恐怕是蓄谋杀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