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徕转而去问那对儿小夫妻：
“说说吧，你这上下左右的邻居都是什么人？有没有独居女性？”
“独居女性，我家楼上的邻居，算是吧。”
陆长鸣好奇：“什么叫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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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女生寝室的秘密
“我家楼上是出租房，租户是一个女大学生，三个月前搬来的，但是每个月也就回来住个四五天。
“每次回来，要么是跟男友一起，要么是跟一两个女同学一起。所以我才说，算是独居。”
归徕起身往门外走，“走吧，上楼去看看。”
不出所料，敲门无人应。
陆长鸣把鼻子凑近门缝闻了闻，随后转头说：
“别说，这房子住户门密闭性还真不错。但是呢，我老陆的鼻子可是更灵光。”
小夫妻步步后退，妻子惊恐道：“不会吧？里面真的死人了？”
归徕问道：“四天前你们第一次听到鬼笑的时候，还有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鬼笑之前，好像是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别的真的没听到什么。”
归徕推测，落地的重物就是女死者，她醉酒昏睡，半夜被难受醒了，挣扎求救的时候，从床上跌落地上。
归徕让他们俩回家，自己跟陆长鸣去到楼下等贾默闻。
看到三辆警车赶来，归徕有些感动。
贾默闻现在对他的话是深信不疑，大半夜带这么多人过来。
暴力开锁后，现场勘察人员最先进入，取证后才是贾默闻他们和法医进入。
等待期间，归徕对贾默闻“转述”了，女死者濒死前的所见所感。
“就告诉你这些？她跟谁喝酒，被谁送回来，身体有没有旧疾，如何发病，有没有仇家，知不知道是谁害她，都没说？”
归徕耸肩，“没法沟通，她就那么自说自话，表达濒死前最强烈的感受，见鬼的恐惧。
“但这一次见鬼与之前的案子不同，我觉得，应该是她的幻觉。
“当然，具体还得进去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机关。”
进入现场后，两人先去看了尸体。
已经是巨人观了，没啥能看出来的，只能靠法医尸检了。
两人又在房间里四处搜寻。
反复确认达成共识，房间再普通不过，根本没有什么装神弄鬼的机关。
联系房东后，贾默闻确认了女死者身份。
关爽，21岁，松江大学历史系大四学生。
暑假前就租了这套两居室，而且是一次性付了半年租金。
回到分局，周曼婷查询了关爽的个人和家庭信息。
关爽出自单亲家庭，父亲病故，母亲身患慢性病，无法上班，在家休养，她是独生女。
关爽上大学申请了助学贷款，但已经在这学期开学初期就一次性还清了。
周曼婷有种糟糕的预感，“一个穷人家的女孩，突然间还清了贷款，又有钱出去住，一下子付了中档小区半年租金。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关山海瘪嘴，“不应该吧？她可是有男友的。什么样的男孩，能接受女友靠堕落赚钱，还能跟女友一起享用那种不义之财呢？”
归徕想要集思广益，“除了堕落，一定还有很多种可能，让关爽暴富。我先说一个，中彩票。”
周曼婷举手：“卖了个专利。”
关山海举手：“写了个爆款。”
贾默闻接龙：“当了个网红。”
大家一起望向贾默闻。
只见他正在低头检查关爽那已经充电能够开机的手机。
“不会吧？真是网红？”归徕反问，“这年头遍地网红啊。”
贾默闻向大家展示关爽的账号，“黑红黑红的。”
清晨七点，归徕和贾默闻来到了松江大学，联系了导员，一起进入了关爽的寝室。
三个室友都在，战战兢兢，心虚地面对他们和导员。
贾默闻质问道：
“说说吧，关爽这么久没回来，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她？微信、电话全都没有？”
三个人面面相觑，个个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导员先震惊了，“窦珊，不是你跟我说，关爽母亲病情有变，她得带母亲去外地看病，请假一周吗？还说假条等回来跟医院诊断一起补。”
叫窦珊的短发女生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滑落，怯生生地问：
“警官，关爽，出事了吗？”
导员也问：“是啊，你们只说是为了关爽的事儿来问话，到底什么事儿啊？”
“关爽死了，五天前的晚上，死在她在校外的出租屋里。”
这下，三个室友跟导员都震惊了。
导员望向另一个女生：“赵佳，你跟关爽关系最好，你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佳低头不语。
导员又问最后一个女生：“孙莉莉，你跟关爽一向不对付，是不是你们吵架了，她才搬出去？”
贾默闻算是看出来了，导员在，这三个女生不会畅所欲言的。
他让导员出去后，低声询问：“你们跟关爽关系不好？否则室友好几天没回来，为什么连个微信都没有？
“窦珊甚至还撒谎，说关爽请了假？”
窦珊最先扛不住了，哭着说：
“我觉得，关爽肯定是出去见榜一大哥去了，几天不回来，肯定是跟大哥逍遥快活去了。
“我不想让学校知道关爽这种不光彩的事儿，所以才说谎帮她请假。”
孙莉莉冷哼一声，“你倒好心。”
赵佳白了孙莉莉一眼，“窦珊一片好心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
“关爽的丑事要是公开了，咱们三个也会被牵连！那事儿光彩吗？”
归徕了然，“看来你们三个已经都知道了。”
孙莉莉苦笑，“我们偷看了她的手机，已经全都知道了！”
窦珊想要去捂孙莉莉的嘴。
赵佳说：“警察也肯定看过关爽的直播账号，都知道了。罢了，窦珊，咱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三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从头讲起。
五天前的早上，孙莉莉收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对方自称榜一大哥。
榜一大哥表达了对孙莉莉的龌龊欲望，甚至还如数家珍般地说出了孙莉莉有几套睡衣。
孙莉莉惊吓之余满头问号，追问榜一大哥到底是谁。
榜一大哥说，他的名字就是他的身份，顾名思义，他是她们四个女孩的直播间的榜一大哥。
孙莉莉说这一定是搞错了，她们寝室根本没人搞直播。
榜一大哥让孙莉莉去看寝室里唯一一个短发女孩的短视频账号，看了，她就能明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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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嘴硬心软的室友们
孙莉莉跟窦珊和赵佳提了这茬。
赵佳跟关爽关系好，自然不信。
孙莉莉便说，只要事实证明榜一大哥是胡说八道，她就向关爽当面道歉。
赵佳一心想要帮好友证明清白，便牵制住关爽，给孙莉莉和窦珊制造时机。
她们偷看得知了关爽的手机密码，看到了关爽的直播账号。
天杀的关爽，竟然从上学期中期就开始，每周有三天晚上偷偷开直播，播放女生寝室的夜晚日常。
女生们的私密话题，包括谈论男生和恋爱经历的话，穿着睡衣走来走去，嬉笑打闹，险些走光的种种画面，全都成了直播间里看客们的观赏节目。
她们录下了证据，给赵佳展示。
赵佳终于相信，自己一直认定的好友，其实是靠出卖室友隐私，赚得盆满钵满的另类擦边主播。
她们恍然大悟，关爽这个贫困生突然还清了助学贷款，还能出去租房跟男友逍遥，原来都是靠出卖她们赚来的不义之财。
三个女生怒不可遏，当即便想要拿着证据告到学校去。
但赵佳终究还是心软，觉得关爽之所以走上这条错路，就是因为她家太穷了。
关爽是单亲家庭，早年前父亲病故。去世之前的救治已经花光了家里积蓄。
关爽母亲还有慢性病，没法工作，只能在家休养，每个月固定的药费报销后还得一千多。
关爽贷款上大学，大一大二一直在外面打工。
不单要赚自己的生活费，住宿费，还得赚母亲的生活费药费。
那两年，关爽饿成皮包骨，起早贪黑地打工和学习，确实可怜又可敬。
赵佳说，关爽要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走上这条路，请求两个女生给关爽一次改过的机会。
她们已经大四了，要是因为这事儿，关爽拿不到学位证，那不是前功尽弃？
孙莉莉和窦珊也是心软，觉得这事儿最好就是悄无声息地解决，把伤害降到最低。
她们商议，只要关爽能够诚恳道歉，注销账号，她们可以不通报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