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面色惨白，快哭了。
那边，注射器已经被搜出来。
“赵佳，这是什么？”贾默闻质问。
“这，这不是我的东西。”赵佳嘴硬，“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把这东西偷偷放在我衣柜里的。”
归徕冷笑，“不就是个注射器嘛，怎么就成了陷害了？也许就是你口腔溃疡，需要用它抽取生理盐水漱口啊。”
赵佳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你们和宿管阿姨……”
“没错，刚刚你和宿管阿姨的交谈全过程都被录下来了。你和她都能够证明，注射器确实是你丢弃的，这罪证，你赖不掉。”
赵佳瞬间泪如泉涌，“你们怎么会猜到是我？故意下套设计我？我到底哪里露出破绽了？”
归徕恨铁不成钢，“阿姨自由发挥的一句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如果不犯罪，就一定不会有破绽。”
赵佳恍然，“难道是那张女鬼画像？你们用那张素描诈我的反应？你们从那时候就怀疑我了？”
“当然不是，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注意到你。”归徕实话实说。
“怎么可能？难道阴阳大师是真的？关爽临死前真的看到了……”
归徕见赵佳话说一半，便替她把话说完，“看到了你母亲董娥。”
贾默闻后知后觉，再回想当时三个女孩看到女鬼画像时候的反应，的确是赵佳反应最为强烈。
她的惊吓程度最大，不是因为女鬼形象骇人，而是她一眼就看出，这女鬼就是自己母亲加工而成的。
*
审讯室内，贾默闻告知赵佳，他们已经查到了她的杀人动机，当年两家的恩怨，也拿到了她丢弃的董娥留下的地高辛，还有最关键的注射器。
哪怕是微量残留，也能检测的出来。
况且看赵佳的反应，她并没有在使用完后清理过注射器。
赵佳万念俱灰，痛哭不已。
贾默闻给她时间痛哭，希望她能够在哭后表达出悔罪的态度。
赵佳哭够了，有些话便不吐不快了。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命运弄人，居然安排我跟我的仇人成了室友和最好的朋友！
“警官，如果是你，突然得知你最好的朋友，就比如说你的那个搭档，居然是间接害死你两个至亲的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怎么能不恨？”
贾默闻问道：“这么说，你也是后来才知道关爽跟你母亲的渊源的，而不是早就知道，故意接近她，伺机复仇？”
“当然不是！我妈直到死都没跟我提过有这么一个人，间接导致了我弟弟的死，她的心脏病！
“是我妈过世后，我请假，在家陪着我爸的时候，我爸看到了我手机里跟关爽的合影。
“当时我爸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让我马上换个寝室，绝对不允许我再跟关爽做朋友。
“我知道他肯定是认识关爽，就一再追问。
“我爸丧偶，本就痛苦，禁不住我的追问，就把当年的事全都说了。”
贾默闻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导致你弟弟赵辉哽住，又是什么导致他贻误了最佳抢救时机？”
赵佳愣住，“你们都知道了？难道，也是关爽的亡魂跟阴阳大师说的？”
“你别管我们怎么知道的，只管交代动机。”贾默闻催促。
“是关爽，全都是因为她，是她来找我家的晦气，害得我弟被哽住，害得我妈错失了抢救时机！”
赵佳调整了一下，转述了她父亲转述给她的、当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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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人之心害死人
当时正值暑假，赵佳找了份暑期工，在烧烤店打工。
因为烧烤店都营业到很晚，她索性就跟打工的小姐妹一起住在饭店宿舍里。
所以整个暑假，她都没有见过住在她家出租屋楼上的关爽一家。
那晚的确是很晚了，但是弟弟年纪小，闹觉，就是不睡，非要满地乱跑。
董娥也没办法，一来是她管不了，二来，她也在忙着做拿回家的手工活，想要赚点计件工资。
久而久之，董娥就习惯了儿子吵闹的背景音，无视了。
关爽找上门，不客气地说她已经忍耐很久了，再让孩子大晚上吵闹，她就要报警。
董娥已经被窘迫的生活折磨到一点就炸，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刚好撞上了不依不饶，不肯继续忍耐噪音的关爽。
见不占理，董娥就决定在气势上赢过对方一个小姑娘。
她说她不怕报警，不就是孩子吵闹嘛，警察也拿她没办法。
关爽气得说要回家捅楼顶，跟她干到底。
董娥故意气关爽，回头跟赵辉说：
“儿子，跑，咱就跑，本来咱们马上就要睡了，既然她不依不饶，要跟咱们干到底，那咱们今晚豁出去不睡了，跑一晚，妈妈再也不管你，你随便跑。”
三岁的赵辉啥也不懂，只听见母亲让他跑，于是更加撒欢奔跑。
可不巧的是，当时他嘴巴里含着一块果冻。
那是他趁着董娥跟关爽在门口大吵的时候，自己偷偷从茶几抽屉里拿的。
因为果冻就那么几个，平时董娥让他一天只能吃一个，所以小小年纪的他就打算趁母亲不注意偷吃。
因为是偷吃，就一咬一大口，含在嘴巴里，不让董娥发现。
得到董娥指令奔跑的赵辉，一个不小心，把嘴巴里的果冻吸入了气道。
董娥专注于跟关爽争吵，根本没发现身后的赵辉有异样。
还是面向房内的关爽最先发现。
“你儿子不对劲！”
“你敢咒我儿子？”
“不是的，你回头看看，他好像是哽住了！”
“哽个屁！你就是想要咒死我儿子！”
关爽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董娥，冲进去查看赵辉情况。
董娥跟过去，这才发现儿子不对劲儿，小脸憋得通红。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别碰他！”
“你儿子应该是呛到了，异物堵塞呼吸道，很危险！必须马上做海姆立克法。”
关爽说着，便从身后抱住赵辉，打算实施海姆立克急救。
可还没等她开始使劲儿，董娥一把夺过赵辉，抱在怀里。
“假慈悲！你肯定巴不得我儿子死，他死了就没人吵你了。
“你会那么好心？什么海姆什么克，你就是想要当着我的面勒死我儿子！”
“不是的，你看他，嘴唇都憋紫了！再耽误下去，大脑缺氧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少吓唬人，不就是被口水呛到嘛，我经常呛到。”
“不是口水，口水怎么能堵住气道……你信我，快把孩子给我，我会海姆……”
“做梦，我死也不会把孩子给你！”
“不是阿姨，你现在上网查查海姆立克，或者给你家人打电话，再不然你打120，接线员也会告诉你，这种时候必须要用海姆……”
董娥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抱着孩子，一个劲儿询问怎么了怎么了，让赵辉赶紧咳嗽，再不然就是用力拍背。
眼看赵辉渐渐意识模糊，关爽一狠心，上前去抢孩子。
“阿姨，咱俩就是小矛盾，孩子现在性命攸关，不是咱们计较的时候。”
“你才性命攸关，你个乌鸦嘴，别碰我儿子！”
董娥又推开了关爽。
关爽太穷了，穷到根本没有手机，她一眼看到了茶几上董娥的手机，便转而去拿手机打算拨打120.
董娥一看，干脆一脚踢开了关爽。
“怎么？还想趁机偷我手机！”
“不是的，阿姨，你看看你孩子，都这样了，你快打120啊。”
“救护车的钱你出啊？你安的什么心？”
关爽又喊了几嗓子，想要至少叫醒对面邻居，让外人来给自己评评理。
但这个破小区里都是租户，人情冷漠，谁也不愿意惹麻烦上身。
关爽最后一次上前，言明利害。
这一次，董娥又大力推开了这个满口胡言的恶人。
这一次，关爽双腿打架，被这么一推，干脆整个人飞身出去，头撞上了楼梯扶手，晕倒在楼梯口。
终于没人分散董娥的注意力，激起她的战斗欲了，她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赵辉身上。
不对劲儿，孩子都昏迷了。
她抓起手机，却仍然不是拨打120，而是打给了在外面上夜班开出租车的丈夫。
她跟丈夫说，不应该啊，赵辉又没吃东西，怎么会被哽住？
丈夫说他就在家附近，五分钟后就到家，让她先检查一下家里的零食。
董娥这么一查，才发现了果冻包装，竟然被赵辉塞到了沙发下面的缝隙里。
瞬间，她意识到了关爽并没有骗她，说不定那个什么急救法也是真的。
她马上冲到关爽身前，用力摇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