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醒醒，快给我儿子急救，救救他啊！那个什么急救法，我不会啊！”
关爽怎么都晃不醒。
最终，董娥只好抱着早就不动的赵辉到楼下，与丈夫汇合，一起去了医院。
因为走得急，连房门都忘记了关。
抵达最近的医院时，距离赵辉被哽住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太晚了。
医生告诉董娥夫妇，发现孩子哽住要即刻做海姆立克法，抓住最佳的抢救时机，把异物吐出来，啥事儿没有。
可一旦错失了最佳的抢救时机，无力回天。
“如果不是关爽去找我妈和我弟的麻烦，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我知道，这事儿怪我妈，我妈也知道，是她的无知和固执害死了弟弟，所以她的慢性心脏病才会极剧恶化。
“我爸也跟我说，从理性上讲，我们怪不到关爽身上，毕竟当时她是想要救人的。
“但问题在于，如果不是她找上门，我弟就没机会偷吃果冻，我妈也不会让我弟继续跑。
“这会儿，我们一家四口虽然日子穷一点，但一家人整整齐齐，而不是现在，只剩下我和我爸。
“但凡只是这样，我也顶多是跟关爽绝交，恨她罢了，不至于要杀了她报仇。”
贾默闻问：“那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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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可怕的遗传
“问题的关键在于，关爽她当时根本就不是真的晕倒，她是装的！
“她明明可以在我妈醒悟之后，给我弟做急救的，可她因为憎恨我妈，故意装晕，避免救我弟弟！”
贾默闻问：“你怎么确定，关爽当时是装晕？”
“我妈说的，她事后跟我爸说，她当时太过慌乱，也是后来才想起来，当时关爽摔倒的位置在楼梯口。
“她差一点就要摔下去了，可是她的手拉了一下楼梯扶手，改变了身体重心。
“一个撞到头马上就要晕倒的人，还能有这种算计和动作？她就是装的！”
贾默闻回想关爽母亲的描述，当时她看见关爽晕倒，回家想要打120，可恰好这时关爽自己走回来了，阻止了她。
的确像是装的。
“即便关爽是装晕，你说，她为什么要装？”贾默闻问。
赵佳冷哼一声，“她就是被我妈拒绝了，不想救了，想要我妈后悔一辈子呗，想要我弟死，想要再没人打扰她！”
贾默闻眸色冰冷，语气更加冰冷，“依我看，不是。关爽之所以要顺势摔倒装晕，是为了自救，保全她的岌岌可危的家庭。”
赵佳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她看出来了，赵辉已经错失了最佳的抢救时机，要么是一命呜呼，要么是脑损伤不可逆，落下病根。
“但无论哪种情况，董娥，你们一家，都会把这个责任分摊到她身上一部分。
“以她在短时间内对董娥品德素质的了解，她很容易就能做出这个推断。
“简单来说，她预测到，你们会讹上她。
“即便她终于能够在董娥的请求下继续施救了，也改变不了糟糕的后果，董娥就会说，是她的海姆立克做得不规范，导致了赵辉的死。
“总之，董娥会想出一万种推卸责任的借口，让你们一家人不好过的同时，也拉关爽一家人下水，一起不好过。”
赵佳愣住，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因为她一直站在董娥女儿的角度，受害者的角度，失去至亲的角度，从未站在当时的关爽的角度去思考。
“你的沉默和表情，恰好说明了，以你对你母亲董娥的了解，关爽当时的忧虑完全正确。
“那种时候，被阻止救人，贻误了最佳时机的关爽，唯一自救的方式就是及时脱身。
“可她如果就直接离开，董娥日后就会说她见死不救。
“短时间内，关爽能够想到的最稳妥的脱身办法，让事后董娥无法讹上她的办法，就是自我伤害，让自己也成为一个受害者，让董娥这个加害者无话可说。
“并不是她不想持续救人，是她被恩将仇报，受伤晕厥，做不到持续救人。
“事实证明，关爽的这个脱身办法是奏效的，帮助董娥认清了残酷的事实——害死赵辉的根本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的无知、蛮横、愚蠢。”
赵佳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贾默闻的话有道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关爽，而是董娥。
“可即便如此，关爽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别以为她死了，就能得到美名，恶名都让我妈去担！
“这个女人就是有心机，狡猾，自私自利！”
贾默闻无奈摇头，“还要嘴硬。赵佳，你虽然读了大学，学了文化知识，但骨子里的东西，完美遗传了你母亲。
“事到如今，你也该像你那后悔万分的母亲一样，后悔犯下这杀人重罪了吧？”
赵佳喃喃自语，“关爽不是什么好人，她为了赚钱搞那种直播，她装晕规避责任，她也不是什么善良小白花。”
“她的确不是。人多少会有点道德瑕疵，精致利己，被这个社会上的某种风气逼出来的自保小心机，赚钱的投机小手段。
“但你是触犯了刑法的杀人凶手，你最没有资格去指责关爽的道德瑕疵。
“你们一家四口分崩离析，从来不是关爽的责任，而是你母亲和你。
“你应该向你父亲忏悔，虽然仅剩下你们父女俩，但好歹也是相依为命的至亲。
“可你的愚蠢，又让他失去了这最后一个血亲。一家四口，只剩他一个！”
赵佳反应了一会儿，全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肉眼可见的瘫软萎缩。
“警官，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求你能够如实回答。”
“你问。”贾默闻好奇，事到如今，赵佳还有什么疑惑。
“关爽的亡魂，真的存在吗？我从来不信这些的。
“可如果不是她的亡魂向阴阳大师描绘了濒死时看到的女鬼，那副素描又是怎么回事？
“真的不是你们早就怀疑到我，故意画的那张素描来诈我吗？”
贾默闻蹙眉沉思，他当然不能在审讯中说什么阴阳大师真的存在，那幅素描真的就是亡魂的描述，大师执笔。
但有句实话，他能说。
“给你看素描的时候，我们真的一点没有怀疑你，甚至被你们三个成功欺骗，以为是关爽偷拍你们直播，赚的不义之财，都独享了。”
“怎么会？那……关爽会不会……找我……”
赵佳眼中突然凝聚无尽恐惧。
贾默闻无奈苦笑。
他真希望每一个罪犯都能相信鬼神之说，在被法律制裁之前，好好享受一番鬼神之说带来的惊惧噩梦，惶惶终日。
赵佳吓得面容扭曲，又一次嚎啕大哭。
*
一周后，归徕终于收到了乔大成的消息。
他本以为是真鉴的案子有了进展，但乔大成让他先不要太过兴奋，他们只是在机缘巧合下发现了LBT的线索。
真爱鉴定师两次犯案使用的特定麻醉剂，外国货，LBT。
归徕火速赶到刑侦总队。
乔大成给他看了一段询问视频。
乔大成亲自询问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美女。
美女名叫徐傲霜，两天前的晚上，她被闺蜜拉着参加了一个酒局。
地点是一家私人会所，列席的都是松江市的钻石王老五。
闺蜜的意思是，让大美女徐傲霜趁机认识一些上层圈层人士，从中发展男友。
徐傲霜不避讳，她待价而沽，确实想要嫁豪门，就去了。
酒过三巡，原本酒量不错的她不胜酒力，竟然昏睡过去。
再度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出租屋。
她断片了。
闺蜜告诉她，她从前酒量好，那是因为喝的都是一般酒，一面对高级洋酒，她就是个菜鸟。
昨晚因为徐傲霜太没用，一睡不醒，她就提前把她给送回了家。
但徐傲霜非常肯定，她昨晚在昏睡中，被人侵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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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海归纨绔浮出水面
“我承认，我爱财，我想要找个有钱的男友，有钱的老公。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授权他们侵犯我！这是犯罪！”
徐傲霜颇为激动，想要寻求乔大成的理解。
乔大成郑重道：“没错，只要是违背妇女意愿，就是犯罪。迷奸也是强奸。”
徐傲霜得到了男警察的认可，松了一口气，继续讲述：
“我睡醒的时候，闺蜜叶蓉就守在我的床边，她很紧张地问我，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我说完全不记得，她才开始吐槽我没见过世面，没喝过高档洋酒。
“我说我可能是高档洋酒过敏，头晕得厉害，想要去医院看看。
“叶蓉马上否决，说我不可能过敏，头晕千万不能乱动，非要我老老实实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