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诚磊泪水决堤，“那种感觉，撕心裂肺！我跟郝婕说，原谅我还是败给了本能的求生欲。
“这辈子，我一个人苟活；下辈子，我愿倾尽所有偿还。”
----------------------------------------
第119章 陪死梦中被亲了
送走了嫌疑人汪诚磊，乔大成、归徕和贾默闻在办公室里各抒己见。
贾默闻最先表态：“虽然知道汪诚磊的话近乎于全是谎言，但我有种直觉，他的情感是真切的。”
归徕赞同，“没错，我觉得也是。虽然他是个演技派，但演技派应该从一开始就演好一个深情男友。
“可他的情绪爆发，却是在我问到他跟女友相识的时候才姗姗来迟的。”
乔大成似乎有不同意见，“不是演的吗？”
贾默闻道：“情感是真的，但对象却不是郝婕。”
归徕补充：“最后的告别也是真的，对象也不是郝婕。”
乔大成自嘲，“老了，不像你们年轻人，感情上这些事儿，距离我太遥远了。
“我相信你们的判断。虽然你们俩也都……”
归徕和贾默闻对视，无奈苦笑。
两个空窗期数年的单身汉。
三人达成共识，汪诚磊是真爱鉴定师的第一嫌疑人。
汪诚磊本人现在并不知道警方已经盯上了他。
接下来，盯住他，确保不被他发现，那么早晚会抓到他。
同时，调查七年前汪诚磊的经历，重点查他当时有没有女友，他的人生中有没有那么一个能让他在表演时，情不自禁真情流露的女人。
回去的路上，归徕连连叹息。
贾默闻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担心，真鉴就此收手？”
“如果他想要杀的人都已经杀光了，现在不收手，还等什么？”
归徕有种糟糕的直觉，汪诚磊最后以身入局，料到了会进入警方视线。
他冒这个风险，就是因为他打算收手了。
贾默闻却挺乐观，“即便他金盆洗手，我们抓不到他的现形，也没关系。
“我们还有简若楠的日记，有三个被他选定的目标女性。
“只要我们找到日记，或者找到这三个女死者的共同点，内在联系，还是可以抓到真贱的把柄。”
归徕被贾默闻的乐观感染，“也对，现在我们有了嫌疑人选，有的放矢，总比从前没头苍蝇一样的被动强太多。
“我已经等了四年，不在乎再多等下去。
“我相信，真鉴伏法的那天，就是我彻底脱离诅咒的日子。”
贾默闻挑眉，“你脱离了诅咒，我岂不是要损失一个阴阳大师？”
归徕不满，瞪着贾默闻，“怎么？就为了多个外挂，你让我一辈子担着这个陪死的诅咒？”
贾默闻赶忙摆手摇头，诚恳澄清：“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啊。
“我的意思是，哪怕损失了一个阴阳大师，我还是有个画师顾问，推理大师拍档。
“不管你还能不能通过陪死梦提供线索，你都是我的最佳拍档。”
归徕缩脖子，有点肉麻怎么回事？
*
又是陪死梦。
归徕感觉上腹部灼烧一般的痛。
嘴巴里和嘴唇脸上都有呕吐物。
这种感觉很熟悉，中毒。
眼前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温柔抚摸濒死者的脸，动作轻柔。
手指轻轻擦拭濒死者唇边的呕吐物。
“小柔，对不起。你在那边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去跟你团聚。”
男人的声音哽咽，饱含深情。
紧接着，男人弯腰，亲吻了濒死者的唇。
归徕还是第一次在濒死梦里，跟女性濒死者一起体验来自男人的吻。
有点恶心。
但转念一想，人家男人都不嫌弃女濒死者的嘴巴上有呕吐物，还是带毒的呕吐物，这都敢吻上来。
人家男人都不恶心，不害怕，他归徕作为一个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刻的电灯泡，忍一忍吧。
归徕还感受到了男人脸颊上温热的泪。
“小柔，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我爱的人只有你。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下辈子我一定偿还你。等我。”
说完，面前的黑影远去。
濒死者太过痛苦，恐惧，根本没有心情跟男人好好告别。
很快，她的意识涣散。
归徕最后的感受是，他借由濒死者的手摸到了身边的另一只大手。
归徕醒来，在素描本上画下一幅殉情图。
双人床上，一男一女仰面躺着，女人因为先毒发，形容扭曲，身体扭曲。
男人还未毒发，平静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满脸泪痕，等待死亡降临。
归徕为之感动，却无法理解。
既然相爱，怎么就不能排除万难在一起？非要选这么一条死路，寄希望于下辈子？
归徕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说。
唏嘘感慨了一分钟，归徕回床上睡觉。
两天后，贾默闻说总算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有一天假期，约归徕吃晚饭。
归徕索性把贾默闻叫来家里，亲自下厨。
毕竟他们俩少不了要聊真鉴的案子，还是选择私密的环境比较好。
贾默闻还以为会是三个人的晚餐，没想到陆长鸣不在家。
归徕一边在厨房忙活，一边解释，机构给陆长鸣又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
今晚是两人第二次见面，计划要看晚场电影，十点之后才能回来。
两人边吃边聊。
贾默闻说今天中午刚跟乔队联系过，问过汪诚磊那边的动向。
坏消息是没什么进展。
好消息是汪诚磊仍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正事儿聊完，归徕想起了两天前晚上的陪死梦。
“贾队，最近有没有殉情的案子？”
贾默闻抬头，“怎么？你梦见了？”
“真有？谁呀？”
贾默闻掏出手机，上网搜了一张照片，给归徕看：
“喏，咱们松江知名的春藤酒业公司，年轻有为的副总——吕长青。”
归徕看了眼图片，是酒业公司官网的精修照，的确是年轻帅气，周正精明。
归徕用自己的手机搜索新闻。
“别搜了，案子保密，死讯都还没公开呢。”
归徕表示理解，“也对，殉情嘛，不光彩，公开会影响公司声誉。”
贾默闻挑眉，戏谑道：“相当不光彩，吕长青，32岁，跟22岁的婚外情人，也是公司的实习生，殉情，死在了一张床上。”
归徕咋舌，“婚外情人啊，我还以为是多大的困难，离了，再婚不就行了？
“就算名声上，经济上都遭受一些损失，也犯不着寻死吧？”
贾默闻突然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归徕。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归徕莫名其妙。
----------------------------------------
第120章 男死者是赘婿
贾默闻喝了口水，饶有兴致地问：“我听你的意思，是男人决定殉情？”
归徕犹豫了一下，摇头，“谁决定的殉情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是女人先毒发的。”
归徕没提那个吻的事儿。
“这么说来，你的陪死对象是那个女人？”
归徕点头，陈述了一遍濒死前，听到男人说的那番话。
“他让女死者等他，这不就是说，他很快就会追随女死者而去吗？”
贾默闻皱眉沉思，又问：“你确定是两天前的晚上做的这个梦？”
“当然。”
“具体几点？”
“凌晨三点四十分。我习惯醒来先看时间，很确定。”
贾默闻缓缓起身，面容紧绷，“总不可能是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发生了两起双双服毒身亡的案子吧？”
“当然不会这么巧，我梦见的肯定就是吕长青和穆小柔。”归徕意识到不对劲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贾默闻解释：“尸检结果，两人均死于中毒，毒药是大剂量的毒鼠强。
“男死者吕长青死于23点30分左右，女死者穆小柔死于三点三十分左右。
“也就是说，吕长青死后四个小时，穆小柔才死。
“警方认定是穆小柔爱上了有妇之夫吕长青，而吕长青又不肯放弃事业家庭和名誉跟她结婚，所以穆小柔才先毒死了吕长青，然后自己服毒。
“你梦中那个说爱穆小柔，让她等他的男人，不可能是吕长青！”
归徕愕然，“这么说来，那个男人亲完女死者之后，就离开了，而不是服毒后躺在了女死者身边！
“我摸到的那只手，不是那个男人的，而是早就躺在床上死了四个小时的吕长青的手！”
“亲？”贾默闻讶然。
归徕面露尴尬，“是，那个男人亲了穆小柔，他不嫌弃穆小柔嘴边有呕吐物，而且是有毒的呕吐物，擦了擦就亲上去，他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