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傅寒玦只是按照她的请求,尽心尽责的教导她练习,并没有做错什么
不过,司空师姐能为她说好话,自然也是一番好心,所以夏宜玎也不好意思太过直白地打断对方。
“司空师姐,其实……”
没等夏宜玎的话音落下,司空翎只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便熟练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圈在怀里,继续朝着玉符输出。
“你们玄阳派要是不懂怎么养人,就交给我们阚山门,刚好我和夏师妹颇为合得来。”
夏宜玎:?!
不不不,等一下,话题是怎么转到这个地方的?
虽然司空师姐的大胸肌真弹……啊不是,虽然师姐人很好,但她暂时没有打算转专业的想法。
而且,这么说真的不会让傅寒玦一气之下把她丢到阚山门放养了吗?
就算她真的想转体修,可是雷霆系统只要还在,她就要时不时出现在各种各样的情景之下……
就在夏宜玎正处于宇宙猫猫头的思考阶段,忽然感觉到一阵风。
风?
这里还是室内……
阁楼的大门突然被一阵劲风吹得大开。
凛冽的剑气顺着吹开的风,霎时涌入整间屋子。
碧蓝的衣袍扬起,能看到他腰间的长剑并未出鞘,周身却依旧笼罩着带着锐意的威压。
他越过围栏,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那双泛着琥珀色的眼眸看向了屋内。
“司空翎,这不是阚山门。”
傅寒玦的目光瞥向她圈过夏宜玎的手臂,眼神蓦然冷了下来。
“你该放开我的师妹了。”
第30章
“你的师妹?”
司空翎并未退却, 她绷紧了后背,眼睛微微眯起,筋骨之下, 似有磅礴的力量隐而不动。
“若是她点头,现在也可以是我的师妹。”
空中就像是有两道电火花劈里啪啦交错着。
夏宜玎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大脑正在疯狂空旋。
死脑快想啊!现在可不是放空的时候!
明明她只是暂时地把眼睛闭了起来,试图在短暂的一个时辰里逃避加练, 顺带缓缓疲惫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反而陷入了更加奇怪的剧情当中!
“等等!”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插不进对话,夏宜玎终于忍不住以人生中最快的语速解释:“师兄,我方才在询问司空师姐恢复方法, 她才会恰巧听到你的传音的,是我没解释清楚, 导致司空师姐误会了。”
“司空师姐, 我师兄虽然看着面冷、不通人情, 实际上一直很照顾我。”
认清现实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毕竟以往上班的时候, 就算前一天还和朋友酣畅淋漓地痛骂了一番傻*甲方、脑*领导,第二天还不是灰头土脸回去上班。
相比过去的生活,傅寒玦不仅抽出自己有限的修习时间指导她剑法。既没有在她面前画上无法实现的大饼, 训练的时候还担心她受伤。
虽说加练量大管饱, 但且不说整个宗门内显然都是这种卷生卷死的风气,光是他自己的训练量肯定更加拟人。
在种种前提下, 傅寒玦甚至原谅了她强闯两次洞府,还有各种各样对他发出的奇怪的发言。
这么想想,夏宜玎感觉自己的良心更痛了。
”而且这一次也是我拜托师兄严格指导我的,他并未为难我。”
不如说,都怪她!怪她没经受住考验!竟然因为阚山门的饭菜动摇了道心!
见夏宜玎语气坚决, 目光不闪不避。
司空翎也识相地放开了手,叹了口气:“你还是太乖巧懂事了。”
回过头来,看向傅寒玦时,便没有那么温和了。
“既然夏师妹都开口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她的目光带着桀骜的挑衅意味:“不过,要是她什么时候受不了,我们阚山门很欢迎多一位体修师妹。”
傅寒玦淡淡地瞥了司空翎一眼,没有接话,而是将视线落向了她身后的夏宜玎。
“师妹,该走了。”
夏宜玎赶紧转头向司空师姐再次致谢,便紧跟上傅寒玦离开了玄阳峰。
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终于结束。
直到御剑回去的时候,两人还一路无话。
夏宜玎实在是大脑过载了。
在年纪尚小并不懂事的时候,看到电视剧的女主角深陷修罗场,她还很疑惑,为什么女主角会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
大家不是都喜欢她吗?就算两个人打起来,也波及不到她头上啊?
等轮到自己,这种算不上争风吃醋的场面,也能让她汗流浃背。
司空师姐完全是出于好心。
至于傅寒玦,多半只是因为被质疑了教学质量而生气。
这很正常,毕竟她要是在工作中突然被外部门同事莫名其妙、劈头盖脸地质疑自己专业技能,还要被嘲讽不会带实习生,她也要生气摔键盘的。
正是因为完全能了解两方的想法,她才有点没招了。
话说回来,既然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那傅寒玦应该……不生气了吧?
到达明台峰以后,夏宜玎才小心翼翼地偷觑了他一眼。
傅寒玦并未如往日一般,直接让她开始练剑。而是在收剑入鞘后,静静地转头看向她。
天色尚未暗下,能将人的五官、身形看得清清楚楚。
也能看出来,她看起来确实清瘦了些。
傅寒玦微微皱了皱眉。
这几日,他只觉得这位师妹精神不济。
会有这种状态并不奇怪,他给她铁剑比寻常演武场上的剑还要重上三倍有余。
然而,她适应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
但若不是司空翎提及她今日消瘦,他确实未曾留意到。
原先她的身形便称不上健壮,这几日他只注意在她的动作是否标准,力道有无到位。
现下看来,的确是他失责。
傅寒玦的视线从对面人的脸庞,落到她的肩膀,再到她露出那一小截手腕上。
手腕关节处散发出清凉、刺激的草药味。
“……师兄?”
夏宜玎很少被这么仔细地盯着看,有一种大学的时候被军训教官从头到尾检视了一遍动作是否标准,于是近乎是下意识的抬头挺胸立正。
但沉默的时间过长,傅寒玦的视线于她而言,压迫感又太强,让她忍不住开口:“怎么了吗?”
傅寒玦收回了视线,淡淡开口:“你想练体吗?”
夏宜玎:!
竟然一下子就到这个问题了吗?果然他还是很介意的吧?
夏宜玎:“不不不,师兄,我是真心想要学剑的!绝无二心!”
虽然她也羡慕师姐那样的大肌肉,但那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显然和剑修的路子完全不同。
临时换专业,也意味着一切从零开始,并不能代表她会变得更强,甚至朝三暮四可能会让她现在积累的强项变弱。
而且她一开始联系司空师姐就没有多余的打算,甚至不知道那场对话到底是怎么进展到那个地步的!
看到夏宜玎如此激烈的表忠心,傅寒玦沉默了几秒,才再度开口:“今日不必加练了。”
啊?
事到如今,她的肺腑之言也没用了吗?
傅寒玦竟然已经气到要把她放养了吗?
似乎是她的表情受到的打击太过明显,傅寒玦的动作一顿,又加了一句。
“你换身常服,随我去个地方。”
夏宜玎:“……”
夏宜玎:?
她眨了眨眼,仔细观察了下傅寒玦的神色,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师兄,我还是你师妹吧?”
傅寒玦:“……”
傅寒玦:“你还想是谁的师妹?”
夏宜玎松了口气,才放心地丢了一句“那我先去换衣服了”之后,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洞府。
头一次,她连傅寒玦攻击性如此之强的表情,都觉得和蔼可亲起来。
看起来应该不会把她放养了。
回到洞府后,夏宜玎的思绪也清楚了许多。她翻找了一遍自己的衣袍,终于挑挑拣拣地选出了一件杏黄色的衣裙。
无他,除却宗门的外袍,在她洞府内的常服并不算多。
这件是里面看起来最好穿,出行最为方便的款式。
虽然不知道傅寒玦要带她去哪里,但总归服饰选择方便行动、穿戴简单的准没错。
就在夏宜玎忙碌着更换外袍的时候,时间也如同指间流沙一般,骤然飞逝。
天色暗了下来。
傅寒玦看了一眼天边升起的月亮,微微皱了皱眉。
以往训练时,对方虽说偶有来迟,但从不会让他等待这么久。
今日不过换身常服,对方却许久未出。
再耽误下去,返回宗门的时间也要将近入夜了。
就在他准备拿起玉符联系对方时,一抹杏黄色闯入了他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