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他收紧手臂抱紧她,下巴搁到她肩上。
何梨也被他搞得紧张兮兮,大气也不敢喘,等他结结实实抱了一会,才问道:“现在可以动了吗?”
“嗯?再抱一会。”他发出含糊的鼻音。
“手酸了。”她回答。
他这才笑起来,将她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放到后腰去。
气氛总算和缓了过来,她等他笑完,才问还要不要游。
接下来就是真真正正的游泳,他在隔壁赛道蛙泳蝶泳自由泳,她在最靠边的泳道放飞自我各种随意泳。只是同样毕业于何相霖游泳特训班,有人优秀又精力充沛,有人却游到最后小腿发软,只能先歇了下来,爬上岸披了浴巾坐在躺椅上喝水。
唐沐发现她上岸,游完一圈也跟着上来,接过她递过来的纯净水,拧开瓶盖仰头喝水。
何梨便坐在一旁,一手托腮,勾着唇角看他喝水,其实就是肆无忌惮打量他:舒展的四肢和开阔的胸膛,游泳游得多的人果然不一样,虽然同样刷夜熬手术,他却全然没有医院里那些大佬们大腹便便的模样,相反脊背宽阔,腰腹精悍,身材好得就像运动员。
运动员在床上会不会跑得比较快?
“看够没有?”唐沐终于忍无可忍,走过去把她整个人连着浴袍揪起来,“没看够回家继续看。”
车开到家门口,唐沐跟在她身后下了车,自然而然地拉了她的手过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灯光昏暗,她手里的钥匙反复拧了几次都没有打开院门。
之所以如此紧张,是因为回家之前的另一件事。
出了游泳馆,唐沐一踩油门,将车开到了便利店。
何梨不明所以,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我自己进去就好吧,”他好意相劝,但她不听。
便利店里灯火通明,两个人逛了逛买了一些零食,又给nina带了罐头,但是等到他们站在收银台旁的置物架前,面对着花花绿绿的那些小盒子,何梨恍然大悟,悔断了肠子。
“既然来了,你喜欢哪个?”唐沐低头笑看,还偏要问她。
为免露怯,她俯下身去看了看,最后却发现不同品牌各个种类都是鬼打墙。
“随意吧,”她站直身子,假装经验老道,从架子上拿了一盒放到收银台上,唐沐看了,又伸手拿多一盒放过去,她看到,将脸撇开看向玻璃门外,耳垂已经发红。
而收银员小哥还要加码:“现在满三盒或者两盒再加情趣用品可以有折扣,两位需要吗?”
何梨简直尴尬到想转身就走,她虽然精打细算,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折扣在这里深夜凑单。
最后自然还是唐沐拉住她救了场,等到扫码枪滴滴扫完买完单,她简直是一口气冲出了便利店。
但是紧张的气氛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很莫名其妙,明明她,更多的是期待。
唐沐笑而不语,站在旁边看着,伸手过去帮忙,等到门被推开那一刻,她长舒一口气,又此地无银地找补说这个古董门锁也应该换一换了。
唐沐还是笑,牵了她的手边往里走,说改天我来换。
所幸入户的大门是指纹锁,她不至于重蹈覆辙。
刚刚游完泳,两个人一时还有些兴奋,进门先去厨房倒了水,靠着岛台一口气喝完。何梨又找了部徒步纪录片,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她看着屏幕,他看着她。
纪录片看到一半,何梨终于忍不住:“你怎么都不看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看?”唐沐反问她:“难道你一直在看我?”
这个悖论让她一时气结,只能赖皮:“对,游泳馆里没看够。”
她的话没有说完,他早已经压过来,低头吻住她。两个人滚在一起,连沙发上搁着的投影仪遥控都按灭了。
吻着吻着,何梨又问:“要在沙发上吗?”
“你想在哪里呢,”他嘴上说着,却已将她一把抱起。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任由他把她抱进房间,在医学院浸泡多年,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从上一次到今晚,留给双方的时候已经足够长,长到她可以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说完全不怕,也是假的,但是跟他在一起,好像又可以抵御这部分不确定。
卧室门虚掩着,他一个侧身拿手肘轻轻推开,把她放了下来,下一秒两个人又吻在一起,他把她抵在墙上,炙热的唇贴了上来,那一刻她都感觉自己像被灼伤,身体可以感受到他的手沿着衣服下摆往上探索,却止步于她的运动内衣,转而伸到背后,抚摩过她赤裸的腰部皮肤,再往上到蝴蝶骨。
被爱抚过的每一寸皮肤汗毛竖起,她忍不住微微战栗,想要喊停又想要继续,让她的手又攀了上去,而他更是一把将她拉上来,让她的腿盘到他腰上,双手托着她放到床上来。
何梨头发还是半湿的,是游泳馆洗发水的味道,他把脸埋进她浓密的发丝里,啜住她软糯的耳垂。
感官瞬间迷乱,她下意识将脸侧向另一边,身体却诚实地缠了上来,任由他扯去她的衣物,坦诚地暴露了完整的自己。
他快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温柔地压了上来,两个人严丝合缝嵌合在一起,每一个吻落在她身上,是他在认真探索她的味道,很痒又让她心里微漾,她的手环到他背部,从肩胛沿着脊柱到尾骨,犹豫不决地停在了后腰的位置,他稍微抬起身来,伸过手来引着她,找到了火焰喷嚣的那一处。
她觉得烫手似被灼伤,下意识就想躲开,但唐沐不让,反握住她的手,辗转之间,压抑了许久的感官瞬间爆炸,他喉间发出克制一声闷哼,原本留连在她锁骨处的唇一路向下,含住微微战栗的那一点。
像戴了呼吸管潜入深海又快速浮出海面,缺氧和醉氮的感觉一齐袭来。
其实何梨潜水的次数不多,但此刻的感觉竟然如此相似,她如同溺水的人那般,只能抓紧身旁这根浮木,手缠上去,腿也盘上去,短兵相接的地方已是一塌糊涂,他温柔地挤了进来,酸胀的感觉盖住了痛感,她微微蹙眉。
“痛吗?”他让自己暂停下来,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抚到耳后,低下头来亲她。
“嗯…还好…”她缓了缓,感觉比想象中要好一些,而他克制的停顿让她情绪上的快感迅速压住了痛觉,她攀住他,吻上去…
身体的碰撞,抽离又重叠,难耐的呻吟到最后变成不管不顾的冲撞,在潮水漫上来的那一刻,他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到她肩上,带她攀上了云端…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木兰诗语 4
潮水隐去,渐渐归于沉寂,她觉得自己像刚游完一千米又跑了个两千米,眼皮沉到不行,身后的怀抱贴过来,好暖,她蜷着身子,由着他从背后抱着。
偏偏此时,身后的人起身,将她的头发捋开,亲了亲她的耳廓。
“起来清洗一下?”他问她,嗓音低柔。
然而此刻,身心的彻底放松如同扯走了她的脊柱,剩下的一百多块骨头散成一堆,她根本连动都不想动。
唐沐从她身畔起来,亲了亲她的脸,转身去了洗手间,等他回转过来,轻手轻脚放平她的身体,她只迷糊地问一句:“做什么?”
“我帮你清理一下。”他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伸手过来轻柔打开她并在一起的腿。
这句话原本说得柔情入耳,何梨却顿时吓醒睡意全无,急忙伸手按住他,“我自己来就好。”
即使两个人已经裸裎相对,极致亲密了,她仍旧有些难为情,不自在地探起身,握住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挂着讪笑。
“看都看了,”唐沐笑,轻而易举用一个吻重新放倒了她。
她不敢再僵持,只好躺着接受这超五星级的服务,既羞涩又觉得熨帖,等他终于忙完关灯躺回来,她翻身抱住他,忍不住调侃道:“你这服务手法很是流畅啊,业务水平不错。”
本是一句玩笑话,他却认真扳过她的脸来,严阵以待的模样:“喜欢吗?我可以每天为你效劳的。”
“我听过一句话,”她在黑暗中无声笑起来。
“嗯?”他等她说下去。
“没有耕坏的什么,只有累坏的什么,”她终究脸皮薄,夜半私语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他话不多说,直接用事实说话,将她两手置于枕上十指扣住,翻身过来就压住了她,密不透风的吻落了下来,身下的人立刻溃不成军,而他食髓知味开始新一次的探索。
次日,天光已经大亮,闹钟响起又被下意识按掉,直到晃眼的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沸沸扬扬铺陈到床上来,何梨才醒过来,一时想不起来身在何处。
身后的人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一手搁在她枕下,一手横在她腰间,缓缓的温热从他怀里散发出来。
她蹑手蹑脚从那个怀里退了出来,坐到床沿边去,皱眉看着扔了一地的衣物和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