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知这尸骨的主人是谁,但看形状,猜到是男人。
于是他们便开始挨家挨户询问是否有失踪男子。
到了魏府时,魏老太太提心吊胆,她不愿相信但又还是去了一趟官府。
一见到那堆白骨的时候,差点没吓晕过去。
等她缓过神来,细细查看,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魏宇宪小时候从树下摔下来过,头那里被磕了一个很重的伤痕。
这白骨的额头那里刚巧有一个凹陷,连位置都一样。
官府的人又量了量这白骨的身高,大概八尺半。
这跟魏宇宪的一模一样,证据确凿无疑了!
魏老太太一听,直接跪下来哭喊:“到底谁害死了我的儿啊!谁这么心狠手辣,要这么对他啊……”
声音穿破人耳膜,听的人头晕,孙知府见状,连忙先让人把这老太太给带回去,免得一发不可收拾。
魏老太太被人搀扶着,站都站不起来,她哪里敢相信这是自己儿子的尸骨啊!
到底谁跟他有深仇大恨,会将他害成这样!
魏老太太抹着泪,对孙知府说道:“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儿做主啊!我儿他,他真的很冤!”
孙知府点头,叹了口气,“老太太您先起来,这件事本官一定会仔细查,给魏公子还一个公道。”
话虽是这样说,但孙知府却对魏宇宪提不起好感来。
那人傲气凌人,向来对长辈不尊重,在朝廷里也是靠着魏晋才混了个职位来做。
平日里吃喝嫖赌,也不干正经事,倒是欺负了不少新来的侍卫。
他名声不好,大家念在他还年轻,而且初来乍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今魏宇宪死得这么惨,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他得罪了人,才暗地里被杀害。
孙知府正在思忖之际,只听外面有人进来禀报消息。
“大人,外面有个姓阮的妇女求见,说是自己女儿冤死的,希望大人还一个公道。”
孙知府一听,皱起眉头,有些烦躁,“这年头怎么这么多冤死的,今儿又来一个!让她进来,本官且听听到底为何事。”
徐槿容是跟阮玲一起来的,她戴着面纱,背了一个小包,牵着阮玲。
“徐小姐,这次也真是劳烦你了。”阮玲看着她,无可奈何又有些心酸。
徐槿容摇头,“阮姨,不存在劳烦一说,这件事我本来也知道一些。”
阮玲点点头,眼里感激不尽。
衙门的人让她们二人先进来等候,孙知府把魏老太太好不容易请回去后,才命阮玲进来。
要进门时,徐槿容看到了哭得厉害的魏老太太,披头散发,脸上都是泪痕,只听她嘴里念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她看了一眼,立即把眼神避开,跟阮玲一同进了屋。
屋里孙知府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拿着一杯铁观音,手放在红木桌上,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妾身阮氏叩见孙大人。”
“小女徐氏叩见孙大人。”
孙知府打量了她们一眼,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们又有何冤情啊,说给本官听听。”
阮玲点头,絮絮叨叨把之前的事一并道出,“妾身有个女儿,名阮玉,前几年嫁到了赵家做二夫人。本来妾身以为是好好的姻缘,结果未曾想到我家玉儿受了好些欺负……赵二爷对她爱答不理就算了,早在外面跟方家姑娘勾搭在了一块儿,婆家人都知道,偏偏闭口不谈。赵老太太刁蛮无理,在家对玉儿各种羞辱和使唤,将其当做丫鬟般,我这当娘的心里怎么说都过不去啊……”
阮玲簌簌落泪,徐槿容眉头紧锁,听得她心里也是针扎得疼,难受得不行。
孙知府“嗯”了一声,表情并未有太大的波澜,“你继续说。”
阮玲深吸了口气,“我家玉儿忍气吞声就这样过着日子,受了不少赵家人白眼,这也就算了。这赵家人贪心不足,竟想得到我们家的财产,把玉巷山庄给分去一半。于是打着合资的幌子,玉儿的小姑子找到她,偷偷给她下了毒,等她昏死过去时,竟,竟扎了她的手然后按下印章……”
阮玲每说一句,就感觉阮玉经历的自己也跟着经历了一次,那般痛心和愤恨不甘。
“若不是玉儿的好友徐姑娘跟我说起这些,我这当娘的哪里知道玉儿那丫头受了这么多委屈!赵家人不光如此,还提前就把棺材买好了,等的就是玉儿死的这一天。玉儿死的头七,这赵二爷就娶了新娘子进门,说是冲喜,这是什么胡话!孙大人,您一向磊落,要为我这苦命的女儿做做主啊,让她死后也能咽下一口气……”
徐槿容听得眼眶都湿了,她紧紧握着阮玲的手,多想此刻告诉她自己还活着,一直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相见却暂时不能相识,这大概就是最让人无奈的吧。
孙知府听完这些,大概也知道了缘由,他对阮玲道:“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阮玲点点头。在一旁久久不说话的徐槿容此时补充道:“大人,证据确凿,小女将东西都带过来了。”
孙知府挑眉,看了她一眼,“你且拿过来让本官看看。”
徐槿容打开布包,先就拿出了一瓶药来,“这是其一,赵家人给阮氏吃的避子药,这是在阮氏房里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