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十分期待地看向她,就连那个黄晓生都不禁认真打量她起来,好似在观察这位从来没见过的年轻人。
刚刚那男子看她没表示,二话不说竟然把她推到前面坐下,把骰子交到她手上。
“兄弟,你先来吧,你投一个数,如果比四大,就你先出牌,否则就是我们黄公子先。”
徐槿容手心出冷汗,她要是真的输了,那不是只能跑路么?关键跑不跑的出去还是一回事呢!
她捏着骰子,深吸一口气,往桌上一扔,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上面的数字上。
过了一会儿,只听那人遗憾笑道:“唉,看来还是我们黄公子先出牌了。”
徐槿容咬紧了唇,心里不停安慰自己,如果那姓黄的先出,她还能算算他手里有那些能猜出的牌。
黄晓生微微勾起唇角,把一碟黑色的长牌拿起,看了看上面的数字,他的表情似乎很是满意,就连旁边的人都不停地议论纷纷。
徐槿容拧眉,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出第一张牌。
黄晓生嘴里叼了一根水烟,从容不迫地拿出第一张来,上面是四个红点,然后接着他又拿出第二张白点的牌。
他没有第一下就给徐槿容一个下马威,徐槿容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牌,把一个大王和黑三留在后面,犹豫了一会儿,她出了第一张牌。
黄晓生轻嗤一声,微微挑眉,“红一白六,这位小兄弟,你确定么?我可以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徐槿容点头,丝毫没有后悔之意。
黄晓生看她如此坚定,甩出另外三张,笑道:“那我们赌多大的?看你初来乍到,不如小点?”
徐槿容给他比了一个五字,黄晓生一愣,“五两银子?你确定?”
徐槿容态度平和,说道:“五十两。”
周围人频频感慨,似乎觉得这个年轻小子有些不识抬举,甚至太过于贪心了。
黄晓生嘴里吐出一个烟圈,仰头大笑,“好啊,好啊,一来就玩这么大的,也不怕真把本儿给赌出去!”
徐槿容不发一言,出了另外三张,虽然牌数比黄晓生大,但点数没大多少。
若是按照这样下去,黄晓生能把她手上的大点数牌全部耗完。
果不其然,黄晓生见状,微微笑了笑,仿佛觉得徐槿容的这番决定简直不给自己最后的退路。
徐槿容脸上倒也不慌乱,静静地等着黄晓生出牌。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宽大的赌桌边围满了人,屋内的灯光尤其黯淡。
刚刚跟徐槿容搭话的小子一直站在黄晓生这边,忽然这时他不小心撞掉了桌上的一个酒杯,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黄晓生剜了他一眼,蹲下去捡杯子。
等他一蹲下,那年轻小子偷偷站在他背后朝着徐槿容比了一个三和一个五。
等黄晓生捡起杯子,骂了他一句,又继续拿起牌。
徐槿容幸好是戴着面巾,否则一定会忍不住笑出来。
她定了定神,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淡定地等黄晓生出下两张牌。
黄晓生一出,徐槿容轻轻抿唇笑了笑,拿出自己手上剩下的“至尊宝”,刚刚一放到桌上,众人唏嘘,黄晓生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模样。
只听徐槿容说道:“如果我没估计错,你手上应该只剩下地牌了吧,点数不超过十,你确定还要继续出吗?”
黄晓生脸色惨白,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默了一会儿,他的额头上流下汗珠,黄晓生忽然摊牌,对徐槿容不客气道:“是,我承认,我输了!”
黄晓生身后的人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话,一时间面面相觑。
徐槿容也把自己的牌打开,放到桌上,大家看了,不禁都感慨徐槿容运气好。
“既然这样,愿赌服输,五十两给我吧。”徐槿容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淡淡说道。
黄晓生盯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冷笑一声,“好,钱我肯定全部给你。”
说着,让人拿出一叠银票交到徐槿容手上。看这数量,徐槿容心想剩下的路程用也完全足够了。
等她准备起身时,黄晓生忽然伸手将她拦下,冷笑:“赌坊前提是男子入,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徐槿容: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雪上加霜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徐槿容揣着银票,转身就往后跑。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急过,好似被人抓住了马脚一般,拔腿就溜。
黄晓生看她灵活地往人群里跑,大喊道:“给我把这人抓住!”
赌坊内顿时乱做一团,嘈杂不堪,人与人撞个满怀。
徐槿容身姿娇小,一个大汉想伸出胳膊兜住她,奈何她一低头,抓了个寂寞。
黄晓生气得恼羞成怒,大拍桌子喊道:“你们这些蠢材!一个女子都抓不住,要你们何用!?”
徐槿容跑出门外,新鲜的空气涌入胸口,她立即跃上马,头也不回。
等马儿走了好一截路,直到她发现周围没那么繁华后,才往后看了一眼,果然,身后已经没有跟随自己的人了,徐槿容缓缓舒了口气。
她看着手中的银票,倒是觉得自己也太走运了,只是没有机会再去好好谢谢那年轻小子。
徐槿容找了一家装潢还算不错的酒肆住下,店小二格外热情,看她是个女子,专门还多给她一把锁,等锁上门,她心里也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