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和江渔有关的梦,对江沅来说,都不是什么美梦。
“也不是噩梦,就是梦到她说不放心我一个人。”江沅的脸贴在盛时的胸口,一呼一吸都带着热度,“我告诉她,我不是一个人了。”
即使是梦,应该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之前他受伤,她刚有身孕,都不宜出行。
盛时轻轻抚摸着江沅柔软的头发,声音在雨夜里格外的温柔:“找个时间,我们去看看阿姨吧。”
——
第二天,十一国庆。
雨停了,天还是阴的。
新闻上到处都是堵车的消息,很多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门上都拉上了“欢度国庆”的横幅。
汽车差不多穿越了整个s市,最后在盛太太住的小院外停下。
老太太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依然不喜见外人
。盛长胜的死和那些事,对她的影响也十分有限。
已经垂暮之年,对于身边的所有事物,老太太仍然有着自己的见解和格局。
当年她因为不满盛爷爷的做法而离婚,现在对于盛长胜的结局也不过评价一句“罪有应得”。
院里的桂花树被雨水洗过,却不减香气,地面还是湿润的,老太太养的那只小桔猫太调皮,攀爬到树上,正对着下面试图抓它的人“喵喵喵”。
江沅早就想养猫了,可是现在不适合,因此格外眼谗,一直站在树下,和小猫大眼瞪小眼。
“还是个孩子。”盛时说。
落地窗内,祖孙两人手中的杯子正袅袅冒着热汽。
“的确是个孩子。”老太太笑得眼尾起了深深的褶子,“也就是你舍得下手。”
盛时抿了口茶:“下手晚了,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反正她的好您是看不到,您以前不是还……”
老太太板起了脸:“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啊……再说能怪我吗,谁让你一直藏着,都不带给我看。”
盛时有意调侃,听到老太太倒打一耙也不恼,反倒笑了。
“是我错了。”
“也不怪你。你那几年,的确不好过。对了,知道是男孩女孩吗?”
盛时有点无奈。
他们倒是想保留一点神秘感,可惜自家的医院,那帮人自认为是个喜讯,迫不及待的向盛时暗示。
“应该是男孩子。”因为暗示语是“和爸爸一样帅”。
老太太温和的笑了笑:“男孩也好。”
“我倒想是个女儿。”
老太太叹了口气:“女儿当然更好。可惜我当年就没盼到。老盛家,就不是有女儿的命。”
“那可不一定。”盛时说。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和小猫“吵架”的那道身影上,笑容平和浅淡,“说不定下一胎就是女儿,而且,也不一定就得姓盛。”
盛长胜的姓氏,有什么一定要传承下去的意义?
老太太沉默了两秒,微微颌首。
“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作主吧。”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篇。
没什么剧情,就是一些平淡的日常。
第64章 番外2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猫跑了进来,蹿进老太太的怀中窝成一个毛球,江沅跟着跑进来,乖巧地坐在盛时身边,还在眼谗猫。
江沅太容易被看穿,盛时将她的谗看在眼里,轻笑道:“以后我们也养一只。”
“好啊。”江沅笑眯了眼。
她真喜欢笑。
老太太喜欢爱笑的孩子。
临行前,老太太问盛时:“有定下结婚的日子吗?要是拖太久,我怕我赶不上……人生大事,总要有个亲人在场比较好。”
老太太已经八十岁,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等待。
盛时的心里涌上一种陌生的伤感。
“好。”
回程时,走到半路,江沅缩在副驾上歪着头睡着了,她的手交叠着搭在小腹上,隐约是一种保护的姿势。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道路两边从单调静谧走向热闹繁华,电台里正在播放一首老歌。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这是江沅的手机铃声,盛时一开始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迷恋这首歌,后来才知道,这是江渔所钟爱的。
江渔是她的童年阴影,可是却也是她童年里最大的依靠。
到家后,车子停了下来,这一瞬间,江沅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里还带着几分茫然,声音也软软的:“到家了吗?”
盛时松开安全带,凑过去,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亲了亲她的脸。
“嗯。”
“还在下雨?”
“嗯。”
她忽然就笑了:“那我们今晚就吃咸骨菜干粥吧。”
“好。”
盛时并不知道下雨和咸骨菜干粥之间的联系,做饭阿姨这几天放假,他亲自动手,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粥,江沅连吃三碗,将小肚子撑得豉鼓的。
饭后盛时去书房处理一些公司里的事。
毕竟刚接手公司,还是经历了重大变故的公司,他有太多事要处理,要筹谋。
江沅趁着这个时间,和那两个朋友连着视频聊天。
余稚幼语出惊人:“今晚,就今晚,姐妹们,我一定要办了他。”
詹敏立即拦她:“幼稚你冷静。”
江沅觉得刺激的同时,也有点不解:“你以前不是说现在你们是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