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寂深邃的瞳孔里风云巨变,重新把她按回去,压低了声音道:“我看看。”
“啊,”她轻轻一声,“在马上吗?”
“不喜欢吗?”他侧头问。
“我我我,”萧静好支支吾吾,却又不想输得太明显,妩媚一笑,“喜欢。”
白马还在继续狂奔,劲疯吹乱了彼此的发,湛寂勾起她下巴,慢慢靠近,她微微闭上双眼,任凭他把自己“剥皮抽筋”。
没等来意料中的亲吻,却听见他在自己唇边说道:“那年寒梅花下,你问我:喜欢为什么不摘下来呢?我说:这样也能观赏,花草有灵,为何要摘?你又道:可有的东西占有了才会属于自己,花如此,人也如此,喜欢谁就送谁漂亮的花,这代表心意。之后你还硬要送我花。
静好,我一直记得。”
她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她信他记得!因为一字不差,当时他们的对话就是这样的。
他把唇移到她脖子一带,轻轻碰了一下,“只是,我从没想到,你也是重生的。这么多年,你把为师骗得好苦,如何惩罚?”
那冰凉的唇瓣激得她心头一荡,冰天雪地忽然开始发起烫来,她嘤嘤回道:“不是的,我也是……也是那夜在茅屋跟你,发生过后才猛然想起来的。之前,记忆被我母亲下药封了,所以并不记得你。”
他把马停在山岗上,完全不听她解释,一口喊住她樱红的唇,用力吸吮占有。
阴差阳错了两世,还能共赴未来,此生何其幸运。
湛寂两腿夹紧马腹,他随着马的速度一起向前挺进……速度过快,猛力的冲击之下,萧静好伸手搂住了他脖子,连声音,也被埋进了呼啸的寒风里,原本寒冷彻骨的天气,一下变得燥热起来。
她轻哼了一声,享受着专属于彼此的快乐。
正云里雾里,湛寂孟地勒住缰绳!
白马陡然刹住脚步,这让她扯扯底底补在他身上。
“啊……”,忽然的停顿,让她直接呼出了声,眯眼要去吻他。
他紧紧抱着她,伸手指着侧面,“看到那里了吗?”
她懵懵懂懂侧头,尽量不用变了调的声音回他,“看到了,柔然的都城。”
湛寂掰回她的头,突然自马鞍侧面掏出一物,自顾自握在她手里,目光炽热,神色肃穆,说道:
“去年你问我,何时娶你。
现在,我以这万里山河做聘礼,娶你为妻,你可愿?”
我以这万里山河做聘礼,娶你为妻,你可愿?
她看了眼手中之物,竟是柔然的传国玉玺!
或许她不是贪念权势之人,但这却是他费时一年半,南征北战拼尽性命才获得的胜利。他浴血奋战打下这万里山河,却又拱手让给她,只为用作匹配她身份最浓重的聘礼,娶她为妻!
她忘了两人此时究竟以何种脸红心跳的姿势面对面说话,也忘了他们……其实正在做什么。
眼前雪花飘飘然落下,萧静好微笑,听见自己回道:“我当然愿意,即便轮回百世,即便你一穷二白一无所有,我都愿意嫁你为妻!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湛寂回笑,一手按着她的背轻轻往下叩,打马飞奔,念道:
“你说的,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不看上章会后悔哟
正文已完结!
番外后几天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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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之——取名
湛寂虽然不做和尚了, 但日常公务还跟以前无甚两样,翻译、讲经说法等活动一样没落下,毕竟, 也没谁规定有头发的人不能谈经论道。
除了公务,他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宫里,不是被静帝拉着下棋, 就是给两个孩子写故事画本, 可最近有件事情让他十分苦恼——便是孩子们的正名,一直无从取起。
不是他想不到, 而是想得太多,反而选不出来,这导致从冬到春,整整好几个月过去, 皇子和公主还是“无名宝”。
年前安排好驻扎在柔然的军队后,褚北带着静好回到了健康, 他始终记得看到两个小家伙时的感觉,喜悦、好奇、兴奋、激动甚至是震撼都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
从没想过, 他湛寂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与萧静好孕育出如此完美无瑕的漂亮小孩。那一瞬, 他痴痴地望着那对上天对他的馈赠,望着身旁饱受孕育之苦的女人,拥她入怀,此生无憾。
萧静好悄悄对他说:“你是爹爹, 快给他们取名字,我怕自己取的不好听。”
褚北当然知道她这是在恭维自己,想给他一个作为父亲该有的权利罢了。但那时候素来头脑清明的人脑子是乱的,饱读诗书, 愣是想不出一个字出来。
那还是第一次,她在他脸上看见了明显的难为情、尴尬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不是吧,师父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居然连个名字都想不出来?”
她伏在他怀里,笑嘻嘻打趣道。
褚北嘴角含笑,告诉她,“容我好好想想,再过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