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弘毅:“……”
唐沅芷:“……”
倒也真是没想到他如此着急,像娶不到媳妇儿了似的。
不过,穆望舒没意见,他们也就没有一再反对,替两人选了领证的日期。
顾千苇还和穆望舒开玩笑:“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不再考虑一下了吗?谈恋爱还好说,结婚多慎重的事情啊,要是后悔了——”
他正叭叭着,被程寂一个眼神扫过去,他话音直接哽在喉咙,而后,转了话头:“——结,结婚好啊,我支持你们!”
穆望舒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寂偏头,凑近穆望舒耳边,低声说:“别听他的。”
穆望舒的笑更止不住了,“别听他哪句?”
程寂:“前面那句。”
穆望舒靠在他的胳膊上笑得直不起腰,“你干嘛这么紧张,还怕我会后悔呀?”
他默了默,忽然很认真的说:“不会让你后悔的。”
穆望舒没说话,只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程寂笑了下。
顾千苇:“……”
打扰了。
他自觉的退出了穆望舒的房间,拒绝吃狗粮。
次日一早,两人出发去民政局。
程寂少见的有些紧张,连掌心也在微微出汗。
曾经经历过多少次的枪林弹雨,他都沉着以对,从来也没紧张过,此刻,心跳竟快得有些无法自制。
也不能简单的形容成紧张,大概就是一种期待和激动的心情吧。
穆望舒还枕在他肩膀上睡得不省人事。
程寂垂眸看她一眼,哑然失笑。
这只没心没肺的小狐狸。
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应,她眼睫颤动了一下,眼睛都没睁开就仰起头胡乱亲了他一下,又吧嗒了一下嘴巴,困倦的声音软糯糯的,哄骗似的——
“乖哦,别害怕,我以后会对你好哒。”
这话被她说的,好像他是被骗过来的一样。
程寂又失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好,不许说话不算话。”
她软乎乎的“哼哼”两声,忽然睁开眼,圆眼睛盯着他滴溜溜的转:“程队,原来你真的在害怕,怎么了,后悔呀?”
小狐狸,又故意闹他呢。
程寂捏了捏她的耳垂,一开口,却是说不出的温柔:“期待还来不及。”
穆望舒笑起来,又在他脸上啵唧一口,而后埋在他颈窝,小小声咕哝:“其实我也很期待,不是期待领证本身,只是期待和你一起。”
心口弥漫开熟悉的柔软情绪,程寂轻笑,“我也是。”
手续办完,领完证出来,穆望舒总感觉眼中的世界和进民政局前有些不同了。
夏日晴空似乎也没那么燥热了,行道树翠绿成荫,观赏花木开得正盛,花草木香夹杂着凉风阵阵扑面而来,说不出的心口柔软,
看着身边高大俊朗的男人,穆望舒忽然顿住脚步。程寂也随着她停步,偏头看向她。
她笑着,目光清澈而柔软:“程寂,恭喜你,你有家了。”
本就柔软的心口更软得不像话,程寂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沙哑:“嗯,我有家了,谢谢你。”
“也谢谢你。”她说。
-
关于婚礼,穆望舒并不希望太复杂,程寂都依她。穆弘毅和唐沅芷也尊重年轻人的意愿。
次年盛夏,在出梅的第一天,穆望舒和程寂在某乐园的草坪上举行了一场浪漫而不失童趣的婚礼。
并没有邀请太多的宾客,只有穆望舒的亲人,和几个关系亲近的朋友,奶奶也被接出疗养院参加婚礼。
其中有一个环节是王子要打败恶龙,才能带走公主。
恶龙是穆望舒的异性朋友穿着演出服带着面具扮演的,武力值与程寂相比,约等于零。
穆望舒托着腮,好整以暇的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
袁一禾站在旁边直咋舌:“看你这副表情,必然是觉得你老公会赢得很轻松了。”
“不,你们低估了恶龙。”穆望舒挑挑眉,“我这个表情,是准备看戏的表情。”
袁一禾瞅她:“下面都谁,顾千苇,钟睿,还有一个谁,你哥?他们能拦住你老公?”
穆望舒扬眉:“不是,另一个,是程寂的朋友,是超厉害的特警。”
袁一禾:“……?你这是给他找了个卧底吧。”
“他朋友应该是不敢卧底的。”穆望舒一脸神秘,“我和他朋友的太太是朋友,他朋友敢不听太太的?”
袁一禾:“……”
“程寂还不知道呢,我要看好戏了。”穆望舒吐了吐舌头,摩拳擦掌。
战斗开始两分钟,顾千苇和钟睿就灰溜溜的跑了,剩程寂和神秘恶龙单打独斗。
刚才,顾千苇和钟睿拦人的时候,神秘恶龙并没有出手,程寂也像随便打打闹闹似的,没费什么力气。
神秘恶龙一出手就是正经的格斗,程寂便认真了几分。
他还穿着西装,面容冷峻,眉目英挺,出拳抬腿之间,动作利落干脆,点到为止,却极为抓人眼球。
穆望舒直拍手欢呼:“啊啊啊啊好帅好帅!帅到炸裂!”
与此同时,底下正打着的两位,也在悄声商议。
“还打吗?”
“那要问你回去会不会被太太责怪演得不尽心。”
“不是要问你太太看没看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