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嫔妃都是原主的老熟人,所以姜闻音也不算陌生,只当做没看见她们失态的模样,让宫人奉茶。
最先说话的黄衣宫妃率先回神,面上重新挂上笑容,屈膝行礼道:“妹妹等人失仪了,还望姐姐恕罪。”
其他嫔妃也紧跟其后,回神行礼。
姜闻音没有在意称呼的问题,只是请众人落座,“无妨,我已经习惯了,自从回到长安后,第一次见我的人总会跟你们一样愣上半天。”
“娘娘与姜昭仪极为肖似,妹妹等人这才失态。”黄衣宫妃道。
“有多像?”姜闻音十分自然道:“我与姐姐从未见过。”
“初看有八分像,不过仔细再看,却是只有三分了。”另一个宫妃仔细端详她片刻,接话道:“姜昭仪明艳,而娘娘清丽雅致,模样要更精致几分,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两个人。”
“确实如此,娘娘与姜昭仪比起来,还要更纤细高挑些。”
“眼睛似乎也不同,娘娘的眼睛更漂亮一些,是杏眼,像一汪湖水。”
姜闻音笑了笑,没有接话。
明明是一个人,却叫她们说出那么多不同,可见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十分不错。
嫔妃们却不觉得枯燥,围绕着她全方位夸了一刻钟,然后才左右四顾,咦了一声道:“怎么不见苏妹妹的踪影,按照规矩,阖宫姐妹都是要来拜见您的。”
“昨夜宫人来报,苏姑娘腹中胎儿有恙,故而方才我已让宫人去传话,让她于宫中静养,待身体好了再来也不迟。”姜闻音道。
这群宫妃大多都不是省油的灯,提起女主不过是在拱火,当初原主常常找女主的茬,背后就没少有她们的功劳。
见她不上道,黄衣宫妃叹息一声道:“娘娘心善,担忧苏妹妹与腹中孩子,可苏妹妹却不见得如此,妹妹听闻,昨夜她让宫人来千秋殿将陛下请走了?”
“昨夜是您的好日子,苏妹妹即便身体不适,那也该让人去请太医,哪有跑来您宫中将陛下请走的道理?更何况,昨夜太医去后,说苏妹妹只是郁结于心,并无大碍。”
一嫔妃惊讶道:“郁结于心?难道苏妹妹不愿陛下册立您为贵妃?”
“也不是不可能,先前苏氏霸着陛下,我们姐妹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有个鹅蛋脸的妃子冷笑道:“咱们忍气吞声便罢了,可她连贵妃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苏妹妹有孕在身,难免娇气了点。”黄衣宫妃苦笑道:“大着胆子说一句,她若诞下皇子,谁知陛下会不会再次立她为后。”
众人纷纷叹气,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姜闻音端坐上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感叹她们其实也才二十出头,却因为时代教条,而因为一个男人每日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若是如此,那也是苏姑娘的福气。”她依旧一副温柔的模样。
众人表情一滞,顿感胸闷气短。
接下来不管她们如何暗示明示,义愤填膺地细数苏寄云的罪状,替姜闻音鸣不平,姜闻音都是这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最后黄衣宫妃最先绷不住,带着人起身告辞。
待出了千秋殿,鹅蛋脸妃子便皱眉道:“咱们这位贵妃性子也太软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可她却全然没有脾气,不管咱们说什么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原想着能叫陛下看入眼的,总能和那苏氏斗上一番,谁知却软成这样,想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黄衣宫妃蹙眉道:“姜莹那个蠢货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妹妹!”
第157章 前世番外十六
虽然恼怒姜闻音性子软, 跟个面团似的,没能如她们的愿去为难苏寄云,但黄衣宫妃等人并未放弃, 还是日日来千秋殿拜见,说些奉承的话。
性子软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起码容易被拿捏。
姜闻音来者不拒, 每次都好生招待。
后来那些奉承话实在听得烦了,便让宫人把自己从宫外带来的麻将拿出来,邀请她们一起玩儿,因为玩儿的比较大,赢了不少钱。
赵衡不喜妃嫔与宫外来往,又鲜少赏赐,除月银外她们并无其他收入来源,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所以几次后,前来千秋殿拜见的人就少了。
加上赵衡归期未定, 姜闻音过得既悠闲又亲近,与宫外的日子没有两样。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二月中旬,春意潜入长安, 岸柳翠绿,桃花一夜盛放,妃嫔们纷纷脱下厚重的冬衣, 换上轻薄的春装,走入御花园沐浴春光。
卧床养胎半月的苏寄云也终于走出房门, 来千秋殿拜见姜闻音。
她腹中孩子才三个多月,还未显怀,所以腰肢仍旧纤细, 盈盈一握。
只是因为动过胎气,她的脸色并不好,小脸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病美人模样,很符合小说中描写的小白花女主形象。
看到姜闻音的第一眼,反应与那些妃嫔们没有区别,面上满是震惊。
还是姜闻音先打破僵局,请她落座,她才反应过来,屈膝行礼道:“妾身今日是特地来向贵妃娘娘请罪的,那日请走陛下本非我原意,可因我实在是腹痛难忍,还有见红,阿碧怕我出事才跑来千秋殿求见陛下,还请贵妃恕罪。”
话音刚落,姜闻音还未说话,黄衣宫妃薛嫔便道:“既是请罪,那便该有请罪的模样,贵妃位尊,苏姑娘应该行跪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