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相反,贺深是精心筹备婚礼,许多工作转到林枫和段家瑞手里。
温暖一开始不知道贺深这么做,是段家瑞向她抱怨,贺深如何残忍对待单身狗,想累死他,要他的狗命。
她能怎么说呢?
自然是安慰段家瑞,让他辛苦几个月!
顺便帮贺深向段家瑞做出承诺,等段家瑞有女朋友,并要结婚时,叫贺深帮他分担工作,避免段家瑞现在心存怨气,更加努力地工作。
段家瑞不但没被温暖安慰,也没被她帮贺深做的承诺所打动,而是将温暖说过的话,拿来跟林枫和贺深说一遍,然后无奈道:“我谈恋爱了,贺深铁定接着压榨我,不会帮我分担工作。”
想控诉贺深多么的没人情味,想榨干他的所有价值,结果林枫和贺深没理他,段家瑞使劲敲敲桌子,“我跟你们说话,来个人理理我。”
话音未落,贺深手伸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段家瑞定睛一看,发现是红通通的,疑惑地皱起眉。
贺深淡淡地扫视段家瑞一眼,“我和我老婆婚礼的请柬,收好。”
段家瑞二话不说地收下请柬,细细研究一遍,惊呼道:“天哪,前些天看你频繁地联系设计师,请柬居然弄出来了。”
近期工作量暴增,他见贺深为了婚礼请柬,精益求精地找N个设计师,设计方案一换再换,其实想吐槽贺深,至于吗。
换到自身的角度,好不容易地和自己爱的人结婚,婚礼大大小小的事情,能精益求精的,肯定要精益求精。
不过,明白贺深全力筹备婚礼是一回事,工作又是另一回事,他还是想发几句牢骚。
一些亲朋好友和长辈的请柬,贺深要亲自送,今天来公司处理紧急的事情,顺带送几张请柬出去。
送完请柬,他就离开公司,先回父母家一趟。
从有记忆以来,贺深自己家里一共换过三次房子,父母目前住的房子,是他上高中时换的,之后一直没换过。
他住的时间不长,但这里仍承载着他人生的一部分记忆。
记忆不怎么好,也不能说坏,只是他家和其他人家不一样,父母之间永远是冷冷淡淡,母亲不爱搭理父亲,父亲总跟在母亲的身后,主动地靠近,极少换来母亲的热情,最常见的是冷漠和不耐烦。
父母相处方式没改变过,他早就习惯,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不会像以前那样,偶尔会想,父母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回到父母家,贺深如同来作客的客人,等待母亲从画室里出来。
得知儿子回来,贺母没让他等,洗干净手上的颜料,就到客厅去见他,“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不上班吗?”
父母不需要他陪伴在身边,逢年过节更不需要他回来,听见母亲的询问,贺深习以为常,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妈,我今天不上班,出来送婚礼请柬。”
贺母坐到儿子的旁边,“你回来给我和贺正年送请柬?”
母亲常常连名带姓地叫父亲的名字,甚至在他的面前也不避忌,长年累月的影响下,贺深不觉得有问题,反倒觉得母亲像在开玩笑,“妈,你和我爸要我送请柬吗?”
贺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道:“婚礼那天我去,你爸不去。”
从小到大,贺深时常会有母亲游离在这家的感觉,父亲是家里的核心。
长大后,他才明白母亲是家里的核心,父亲一切是围着母亲转,只是母亲不领情,无视父亲的付出。
母亲说他婚礼,她自己去,父亲不去,贺深相当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不想他去。”
“……”贺深怎么都想不到,父亲不出席他的婚礼,是母亲不给去,“妈,你和爸,是不是吵架了?”
“要吵的架,二十几年前就吵完了。”贺母嫌茶味不够浓,将茶壶里的水倒干净,重新泡茶,“我不想让你爸去你婚礼,你不要怪我。”
父母健在,仅有一方参加他的婚礼,贺深虽然不理解母亲为何要这般,但是母亲不让父亲去,父亲必定不会去。
他抿了抿唇,“妈,总得有个理由,你给我个理由。”
贺母似是思考地目视前方,“理由就是我不想他去,他不能去。”
显然,母亲是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他。
贺深没再追问理由,改问:“那我哥呢?”
贺母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冷冷道:“由他死在B市,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至亲是不用送请柬,通知一声对方时间地点即可,母亲不让父亲去,贺深便想到他哥,顺口问问母亲,不曾想,母亲对他哥意见很大。
他问:“妈,你去B市的那段时间,和我哥发生什么?”
泡好茶,贺母往儿子杯子里添加茶水,“我白养他。”
“……”贺深猜测母亲是不满他哥十几年不回来S市,“妈,你也知道我哥老怪你和爸偏爱我,我婚礼的事,你跟他说,他参不参加,让他看着办。”
“我不是你们的传话筒,你们是亲兄弟,这件事,自己去说。”
回父母家一趟,没感受到普通家庭里会有的温情,反被通知婚礼上家人不能到齐,贺深临走时,沉默片刻,问:“妈,你真不让我爸参加我婚礼吗?”
出于私心,贺母不想让贺正年参加儿子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