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倒是硬得很，”那男人看起来有些怵了，但嘴上仍然虚张声势，“我倒要看看你现在一个残废能拿小爷怎么样？”
孙惊蛰忍不住掩口一笑, 男子怒道：“你笑我？！”
“不是笑你，”孙惊蛰看向曲红昭, “是笑红昭，知交遍天下, 仇家也遍天下，走到哪儿都能遇到。”
曲红昭觉得冤枉：“我仇家可不多, 眼前这位也算不上。”
蓝衣男子感受到了蔑视, 忍无可忍地挥鞭向她甩去。
街边响起一阵惊呼, 在惊呼声中, 曲红昭抬手准确地握住了鞭稍，用力向后一拉，男子未及放手, 被一阵大力带得倒在地上。
曲红昭用完好的那条腿踩住了他：“勇气可嘉, 至于武功……如果你比划这两下能被称之为武功的话, 实在不怎么样。”
百姓们早看这斗殴扰民的家伙不顺眼, 无奈此人是京里某个伯爷的小舅子, 他们奈何不得, 此时见终于有人收拾他，纷纷鼓掌叫起好来。
他带来的几名小厮喝道：“快放开我们少爷！”
曲红昭耍赖：“不放。”
小厮看着眼前几个女子均是气质不俗，估计着是出身官家，便不大敢往狠里开罪，真惹了大事出来，少爷有人保，他们可没有。
何况也未必打得过。
只能硬着头皮打商量：“你、你总不能一直踩着他！”
“有道理。”曲红昭环顾四周，看中了一旁压摊子的大石，没等她开口，刚刚和蓝衣男斗殴的那一方，非常有眼色地搬了几块过来，压在男子身上，顿时压得他不能动弹。
此人大概觉得很是丢脸，挣扎无果后，干脆咬着牙一语不发。
小厮连忙要去救他，被曲红昭拦住：“不许动，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们等五城兵马司的人来。”
“我们少爷和汝平伯府关系不浅，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看在伯府的面子上，放过少爷吧。”
曲红昭笑了笑：“汝平伯大概没空来管这件事了，他自己还在兵马司大牢蹲着呢，你们少爷去了正好给他做个伴。”
“这……”小厮正要继续求情，转眼看到斗殴的另一方想溜，怒道，“别跑！架是一起打的，要进衙门就一起进！”
那些人可也不傻，充耳不闻，脚下溜得飞快。
小厮求助地看向曲红昭：“姑娘，这可不公平，要不……你把我们少爷也放了？”
曲红昭叹气，指尖银光一闪，只见那正带头逃窜的人膝弯一软，跪在了地上。
“去把人按住吧，顺便帮我把银子捡回来。”曲红昭勤俭持家地吩咐小厮。
小厮抽着嘴角照做，曲红昭拿回那锭银子，放回钱袋里：“也许我该准备点不需要回收的暗器了。”
徐杏霜按上她的腿，忙着检查她的伤口有没有裂开，闻言随口问道：“你以前不用暗器？”
“没用过，”曲红昭回答，“我更喜欢用刀剑砍人的感觉。”
“……”徐杏霜呼了口气，“伤口应该没开裂，还好，不过回去后还得仔细察看一下。”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徐杏霜甚至已经懒得反驳她了。
那逃窜未果的男子哭丧着脸：“姑娘，是他带人堵我的，我只是被迫还击，我爹要是知道我进了兵马司，会打死我的，您就放我一马吧。”
“呸，”消沉的蓝衣男激动地反驳，“明明是你先出言不逊侮辱我姐姐！”
“……”逃窜男子不说话了。
赵锦寒于商场上见惯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算是历练出来了，此时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确有其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谁都不说话，倒是一旁的百姓议论声入了曲红昭的耳。
“他姐姐不就是汝平伯那小妾吗？听说很受宠的那个？”
“对，就是他，上次这人进大牢，就是汝平伯派人给捞出来的。”
“……”
孙惊蛰微怔。
曲红昭叹了口气，把石头掀开，将人扶了起来：“汝平伯府可不是个好去处，如果你真的心疼姐姐，就少给她惹点事吧。”
蓝衣男倔强地看着她：“你是要放我走？”
“不是，”曲红昭贴心道，“只是让你等得舒适些。”
“……”蓝衣男忿忿，“那你还对我动手了呢，你是不是也该去兵马司走一遭？”
“不该。”
“为何不该？”
“因为我只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弱女子，官兵怎么会抓我呢？”曲红昭无耻一笑，“哟，人到了。”
“这个女人也动手了！”蓝衣男疯狂指证。
官兵看了一眼轮椅：“胡言乱语甚么？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我发誓，她真的动手了，”蓝衣男恨不得指天誓日，“不然我为什么会留在这儿不跑？不信你问其他人！”
“怎么你小子还想跑？拿下！”
蓝衣男忍气吞声道：“我的重点不是这个，是她真的对我动手了，你们该把她也一起拿下。”
官兵冷笑：“她坐着轮椅，如何能跟你动手？”
蓝衣男急了：“她手又没残，动手又不是动脚，怎么就不能动呢？”
那被曲红昭用银子砸了的男人飞快地倒戈，与他站在一边：“我也作证，这女人真的动手了。”
带头的官兵狐疑地看向曲红昭，突然发觉这张面孔有些眼熟，怔了怔：“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