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钰双手抚上褚瑜的脸,轻而郑重,“北戎人凶残,若破了我大霁城池,受苦的是我大霁百姓,我不能让边境的百姓流离失所,我得去保护他们,且另外几地战事吃紧,若北戎边境破了,后果可想而知。”
“瑶瑶,这场仗,我们不能输,也输不起。”
褚瑜望着魏钰,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再阻拦,可是她真的好害怕,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旦有个万一,她该要怎么办才好啊。
“钰哥哥...”
“瑶瑶,对不起。”
魏钰抬手抹去褚瑜脸上的泪水,可怎么也擦不完,他便也红了眼眶,哽咽道。
良久后,褚瑜闭上眼,用脸贴住他的手,伸手覆在他的手上,而后笑中带泪,“你没有对不起我。”
褚瑜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强作坚强,“大霁需要你,我不会拦着,也不能拦,但是钰哥哥,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魏钰用力点头,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我答应瑶瑶,一定会活着回来。”
“北戎边境容不得耽搁,我此去应该就不能回府了。”二人相拥半晌,魏钰才抽身,递给褚瑜一块令牌。
“这是?”
“这是暗卫令,瑶瑶拿着它可随意调用暗卫。”
褚逸忙要将令还给他,“你此去凶险,将人都带着...”
“瑶瑶,你听我说。”魏钰握住她的手道,“若我猜的不错,太子大婚定会出大乱子,此去我会带上苏木,但其他人都得留在长安。”
褚瑜微怔,“钰哥哥的意思是...”
“太子大婚当日,瑶瑶不可进宫,但这些人瑶瑶见机行事。”
魏钰道。
褚瑜自然听明白了魏钰的意思。
她捏了捏手中的令牌,沉默几息后点头,看着魏钰,“钰哥哥不必担心长安城,只管击退北戎,平安归来。”
“好。”魏钰轻轻一笑,他就知道无需多说瑶瑶便会明白他的意思。
“我得走了。”
褚瑜闻言又落下几行泪。
“待我离开,瑶瑶便去褚家,褚家安全些。”魏钰最后嘱咐道。
谁知褚瑜却摇摇头,“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府中等你,你若不回来,我就在这儿等一辈子。”
魏钰眼角也落了泪。
他俯身在褚瑜额上印下一吻,“等我回来。”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褚瑜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蹲下身痛哭不止,却始终未发出一点动静。
她不能在他临行前乱他心神。
她相信他,一定会平安归来,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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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议事的朝会上,二皇子一党仍旧坚持要太子殿下亲征,甚至到后头说为太子的安危着想,可点魏钰和穆野为副将同行。
这算盘可谓是打的格外的响。
太子与穆野魏钰同时离开,长安城便没有让二皇子一党忌惮的人了。
魏钰便在此时踏进大殿,马尾高束一身劲装张扬而又嚣张,与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无需太子殿下,穆大人同行,击退北戎人,我一人即可。”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二皇子一党反应过来当即嘲讽,“少詹事是有几分功夫傍身,可这是上战场,不是寻常打架斗殴,少詹事可莫要在此狂言诳语,耽搁战事。”
魏钰不怒反笑,“那你们觉得谁有这个本事去,从未上过战场的太子殿下吗?”
“三岁小儿都知北戎人凶残无比,你们口口声声说是要太子亲征长我军士气,挣功勋傍身,可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是在送太子殿下去死呢!”
“大胆!”沈大人指着魏钰,怒道,“你胆敢诅咒储君,该当何罪!”
“你闭嘴。”魏钰不屑一笑,“太子殿下何时立功勋不好,非要在北戎边境去?是谁想要太子殿下的命大家心知肚明,别在这儿跟我装的一副道貌岸。”
魏钰入东宫为少詹事后,向来行事低调谨慎,何曾有过这样桀骜的一面,沈大人当即怒斥道,“你休要仗着太子殿下的宠信,便无法无天。”
“不,沈大人说错了。”魏钰走近他,缓缓道,“我是仗着我能领兵击退北戎,而你不能。”
“沈大人若是觉得我说错了,那便不如就点沈大人为将前往北戎如何啊?”
沈大人一怔,眼底略慌,“我乃文臣...”
“去不了就给我闭嘴!”魏钰面色一冷打断他,眼底尽是寒霜。
不止沈大人,朝中众人见魏钰突然翻脸也都是一惊。
这位连中三元的少詹事,向来是一副好脾气,何曾有过如此骇人的气场。
若非还是那样一张脸,那样的声音,他们都要怀疑少詹事是不是被调了包。
“少詹事这是看不起文人!”
沈大人反应过来,怒道。
“我是看不起沈大人你,莫不是沈大人便能代表天下所有文人?”魏钰冷声道,“就算是吴郡卫家,也说不出这样托大的话吧。”
“如今武将都去了战场,所剩下的大多都是文臣,可人家都有自知之明,没见谁像沈大人这样跳出来指手画脚,叽叽喳喳啊。”
“魏钰,休得放肆!”
二皇子终是忍不住斥道。
“太子殿下便任东宫少詹事在朝上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