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后来才想起自己忘了放虫子,可等她想起来时已经晚了,文芮已经从茶室出来,背着包预备告辞。
她找不到机会了,只能放她一马。
谁知道晚上的时候,文芮给她打来电话,质问她是不是动了她的包。
书湘撒谎比说真话还顺溜,当即倒打一耙指鹿为马,文芮被她说得立场动摇起来,还稀里糊涂地道了个歉,说不该污蔑她。
书湘在电话这头捂着嘴,心里暗笑她傻。
忽然又听文芮遮遮掩掩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看见一张校园卡,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一句话,就让书湘的雷达启动了,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某些事上,她的第六感非常灵敏,简直跟千年修成的人精有的一拼。
比如家教老师跟她爸的那点事儿,就是她首先发现的,连颜洁都没有发觉,而她的线索不过是在女家教身上闻到的一抹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她之前是不喷的,她开始喷的那天,恰好是文诚出现在家里的一天后。
书湘就凭着这点蛛丝马迹,抓到了她爸爸和家教老师的奸情。
当然最关键的证据是程嘉木帮她找到的,他雇了私家侦探,24小时跟踪和拍摄。
一张别人的校园卡,有什么重要的呢?值得文芮这么重视,不见了,宁肯捏着鼻子和她最讨厌的人打电话,也要问一问。
是为了还给别人?
不至于吧,要还的话,为什么又不早点还,上面专业姓名班级,写的一清二楚。
书湘几乎是第一时间判断出,文芮暗恋那个叫“乔朗”的人。
那可真就太稀奇了。
她一直以为像文芮这样的书呆子,不爱打扮,不爱玩乐,唯一的兴趣是看书,就算出门也是去逛博物馆,毫无乐趣,无聊透顶。
眼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这辈子肯定会孤独终老。
别说暗恋,恐怕男人在她眼里就是碳基生物,不然为什么谢知屹喜欢她这么多年,连她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她还是对此一无所知。
就是个脑袋不开窍的钢铁直女。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文芮这棵铁树都开花?
书湘感到好奇了。
在见到乔朗本人之前,她一直都抱着这样的疑问,这个问题快把她困扰疯了,每晚她都要拿着那张校园卡沉思,盯着上面的照片浮想联翩。
久而久之,连她的梦里都出现了那张严肃的脸,也是拿那样锐利的眼神盯着她。
所以可想而知,当她生日那天,妈妈领着乔朗走进她的房间时,她是真的吓懵了。
她还以为那是一场梦。
梦里的男生比照片上更英俊一些,可能是因为有他的身高加持,他一进来,她感觉自己的房间都变小了,他的气场很强,甚至带点压迫性。
神态倒是如出一辙的严肃,也不笑,他朝她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有磁性。
他说,你好。
他没有介绍自己,就好像早知道她认识他一样。
是的,当时书湘在心里想,我知道你是谁,文芮暗恋的那个人。
第60章 🔒金雕
乔朗的逻辑缜密, 证据论点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直指真相。
那张他丢失的校园卡,后来从书湘的书里掉出来,她说那是她捡到的。
她不可能捡到他的校园卡。
他丢失那张校园卡的时候, 他们还不认识, 只有一个可能。
是文芮捡到的。
当时谢知屹说文芮喜欢他, 还说是书湘告诉他的, 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第一次对他的108问也很不对劲。
“你叫什么名字?”
“乔什么?”
“‘朗读’的‘朗’?”
“多少岁了?”
“好年轻啊,你还是大学生吗?”
“哪儿的?昌大的吗?”
“学什么的?”
现在想来, 句句都透着深意,她到底是关心这些,还是在核对什么信息?
乔朗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是想惹你姐姐生气,所以才来刻意接近我,确实是跟赌约没什么关系, 但那也没差别。”
只要将自己择出去,不受感情左右,光靠理性支配大脑,他就能看得很分明。
最后, 他轻描淡写地问:“文书湘,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利用我?”
他的目光很冷, 很轻, 却有百斤之重, 压得书湘喘不过气。
他是那么的聪明,分析起来句句都正确, 可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捂着耳朵哭道:“你别说了!我承认你说得都对, 行了吧!”
她放开耳朵,泪眼朦胧地去拉他的手指:“就算我一开始的目的不纯,那又怎样?我现在是喜欢你的,这不就行了?我们能不能别管以前怎么样?”
乔朗不动声色地避开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那你要我怎么办?跟你道歉?好!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乔朗有点失望,也很疲惫。
他轻声问:“那梁逸呢?”
书湘迷茫:“关他什么事?”
关他什么事。
多么冷漠的话语,听得乔朗心中一窒,可他知道,这也许就是书湘的本来面目。
那个叫徐蔓的女生告诉他,书湘曾经主动勾引过一个男生,她勾得那个男生无心学习,整天跟着他们胡天海地地混,后来迷恋上打桥牌打百.家.乐,输光生活费和零花钱,接着又从家里偷,从高.利.贷手里借,弄得人不人鬼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