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治做好不需要多少时间,书湘洗漱完出来刚好能吃。
她的头发终于梳顺了,柔顺地垂在两肩,长度大概到快及腰的位置,看着终于不像个小乞丐了,清清爽爽的,脸上全是胶原蛋白,透着健康的红晕。
乔朗发现她真是一点也不显老,还是那么青春朝气,和她少女时期没有半分区别。
他拉开餐桌椅子,让她坐着吃早餐,除了盘子里的三明治,还给她泡了杯牛奶。
书湘一见三明治里夹的青瓜片就皱眉:“我不是说吃奶酪的吗?”
“奶酪没了。”
乔朗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拿起自己的咬了一口。
书湘在饿死自己和吃讨厌的青瓜之间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翘着兰花指,别别扭扭地拿起了三明治,只不过她将里面夹的青瓜全部挑了出来。
此等挑食行为没能逃过乔朗的法眼,他逼着她把挑出来的都吃掉,不然不给她买漫画。
书湘被精准地戳中死穴,只能从命,只不过咀嚼青瓜的动作有点吓人,望向他的眼神还很幽怨。
乔朗视而不见,将自己的早餐解决了,她还没吃完,他先将盘子放进水槽,等她吃完一起清洗,大门却被敲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文芮和谢知屹。
文芮面色铁青,高举起手预备给他一耳光,目光触及到他左脸上还没消掉的指印,这一耳光愣是没扇下去,抬到半空的手放了下去。
虽然打不下手,但该兴师问罪的还是得问。
文芮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勾结唐朵朵,趁夜摸黑将文书湘拐跑,明明是个正常人,干的事却像个疯子才会干的。
她看到正坐在餐厅没心没肺吃东西的妹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文书湘!你给我过来!”
书湘正吃着三明治呢,陡然被声狮吼一吓,还未来得及嚼碎的吐司就这么囫囵滚进喉咙眼儿,顿时把她噎得半死。
乔朗赶紧走过去帮她拍背顺气,又喂她喝下小半杯牛奶,这才活过来。
然后她抚着胸膛打了个嗝,看见门口的文芮和谢知屹,夸张地叫起来。
“我的妈呀文芮,你怎么变这么老了?”
文芮:“……”
她几步小跑到她跟前,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
“都长皱纹了,又熬夜学习了吧?啧啧啧,真丑,小心以后嫁不出去的哦。”
文芮鼻子都气歪了,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
她一下就知道文书湘今天的记忆停留在多少岁了,不是十四就是十五,她最讨人厌的时候。
因为自己那时候青春期激素分泌过旺,爆了一脸的痘,文书湘经常以此嘲笑她,几乎成了她人生最大的噩梦之一。
又是姐妹情受到严峻挑战的一天。
文芮在心底反复给自己洗脑,她脑子有病,别和她计较。
乔朗早就做好她会找过来的准备,疗养院一旦发现书湘不见,第一时间就会给她打电话,她过来只是时间问题,除了刚开门他愣了一下,现在倒是恢复了淡定,请文芮跟他去外面走廊上谈,谢知屹留下来陪着书湘。
到了外面,乔朗先为昨晚自己做的事表达了歉意。
文芮不接受,冷冷地说他要是真觉得抱歉,就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做完了来道歉,既于事无补,又做作虚伪,这种小人的招数就不要拿到她眼前晃。
话说的有点道理。
乔朗停下道歉,开始跟她谈正事,随她提什么条件,总之书湘一定得他来照顾。
文芮冷笑,骂他做梦。
谈判一时陷入僵局,无论乔朗从哪个方面切入,都说服不了文芮,她的回答万变不离其宗,就一个意思,今天书湘她必须得带走。
“你打算带她去哪儿?回疗养院?”
乔朗问。
文芮掀起单眼皮:“我想这个不用你管吧。”
“如果我非要管呢?”
“不好意思,你没有这个资格,我才是文书湘的监护人,如果你不服,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乔朗皱眉:“你非得做到这个地步?”
文芮抱臂冷哼:“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了,如果你要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乔朗不想跟她打官司,因为怎么看他都是个输,他想了想,说:“你是一定要送她回去?”
“对。”
“你有没有想过问问书湘自己的意见?”
“我是她姐姐,更是她唯一的监护人,我有权替她做主。”
说这些话时,文芮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挣扎。
乔朗没有错过,这让他确定文芮自己也不想把书湘送回疗养院,只是迫于现实,不得不送,不然她和谢知屹都没空全天看着人。
其实将书湘交给他来照顾是最理想的选择,文芮只是现在被私人感情左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需要下一剂猛药。
乔朗心中有了主意,淡声说:“假如你一定要今天送她走,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陪同。”
文芮眼神不解,显然是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乔朗对此的解释是:“既然是我把她带出来的,那么她回去也应该由我来送。”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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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谢知屹知道了他们的决定,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就是这个不太明显的动作,让乔朗知道他应该是支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