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一周，皱起眉。
“怎么把人家家里弄成这样了？”
书湘也四处瞅瞅，兴许是有点心虚，眼神闪躲：“那我帮她打扫干净不就行了？”
唐朵朵闻言立即说：“不用——”
喊得太急，甚至有点破音。
在书湘狐疑的视线下，她讪讪地陪着笑：“打扫就不用了，我自己……自己来就行了。”
言外之意就是姑奶奶赶紧走吧。
乔朗听出她送客的意思了，有点想笑，果然古今中外，熊孩子都是一大杀器，十五岁的书湘人嫌狗憎，去哪儿都不受欢迎。
他拎着杀器去卫生间洗干净手爪子，然后牵着她准备告辞。
离开前他向唐朵朵道歉，因为昨晚的行动，害得她被停职了。
唐朵朵闻言只是摆摆手，不是很在意：“没关系，反正我也打算辞职了。”
她去疗养院本来也是为了书湘，现在书湘不在了，她也没必要留在那边了。
乔朗多少也猜到了，问她：“接下来想做什么，有计划吗？”
“应该考个幼师资格证吧，我喜欢小孩子，想去幼儿园工作。”
乔朗点头，觉得幼师的工作很适合她，因为唐朵朵耐心出奇的好，光看她被书湘这么“折磨”还能不发脾气就知道了，她根本就没有脾气，性格温和得很。
“行，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说。”
“好。”
唐朵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
乔朗兑现自己的约定，带着书湘去了书店。
中途叛逆少女坐地起价，利用他迟到的事实将原本说好的八本涨到十五本。
乔朗坚决抵制这种不正之风。
两人你来我往交锋数次，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取个中间值，买十本够数。
买完漫画，他带着书湘去买衣服，他挑衣服的眼光不行，挑女生的衣服就更没经验，干脆将人交给导购，他坐在休息区看刚买来的漫画。
粗略翻完第一本，大致得出一个结论，纸质不错，内容不知所云。
一句话，没有看的必要。
他扔开漫画，开始看起书湘换衣服。
她身型不错，基本不挑衣服，什么衣服穿到她身上，都能呈现出令人惊艳的效果。
导购似乎从给她搭配衣服中体验到了童年时打扮芭比娃娃的快乐，带着她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裙装裤装都有，风格百变。
乔朗最后都要了。
衣服太多带不走，除去书湘身上穿的一条烟紫色长裙，其余都让店里打包，送货上门。
然后二人去吃了午饭，一家专做早午餐的店，布朗尼做的不错，书湘很喜欢吃，但胃口依然不大，只挖掉一个小角，剩下的留给乔朗去扫尾。
吃完午餐，他们去了超市买食材。
由于书湘拿了一大堆零食，导致结账时东西有点多，装满了两个大购物袋，加上她的十本漫画，分量不轻。
乔朗这些年忙于工作，疏于运动，饮食不规律，身体又被烟酒腐蚀得厉害，体能早没有年轻时好，提着这些东西稍微有点喘。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去报个驾校学车，不然以后出行太不方便。
书湘两手空空，手里只捧着本漫画书看，见他这么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转头问：“要不我帮你分担点儿？不过先说好啊，我力气不大，只能帮你拿一点点。”
“……”
乔朗都给她气笑了。
他没让她帮忙，但没收了她手里那本漫画书，原因是走路看书不好。
晚饭是他煮的，三菜一汤，简单家常菜，本以为多年不煮中餐手艺会退步，但也还好，没他想象的那么糟。
书湘很给面子，吃得很香，但她吃饭有个坏习惯，不能专注，必须看着电视下饭。
乔朗调出放映单，让她自己点，她最后选了一部老电影——《暮光之城》。
他这下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文芮那句话的意思，书湘果然是个浪漫主义者，她很喜欢看这部电影，即使他怎么严令禁止，她还是捧着饭碗欢快地跑去客厅，坐在地板上边吃边看。
一碗饭被她吃出了无穷无尽的架势，他都要洗碗了，她还没吃完。
他只能按下暂停播放，盯着她吃完才收碗走人。
兴许是觉得一个人看也没什么意思，洗完碗的乔朗被她强拉着在沙发上坐下，一起看她最爱看的人生电影。
在乔朗看来，这不过是一部台词肉麻的爱情电影，她却捧着脸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激动处还会掐他手臂，尖叫着让他快看快看。
乔朗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被她掐青了。
电影一共五部，看到第四部 破晓上时，已经是深夜，书湘看得连连犯困，却还是强撑着眼皮看下去。
乔朗将电视关了，赶她回房间睡觉。
她不答应，双手合十朝他卖乖：“再看十分钟好不好，拜托拜托。”
“不好，”乔朗不为所动，“十分钟之前你就是这么说的。”
“可是只有最后一部了。”
“留着明天再看。”
“我现在就想看嘛，”她抱着他的胳膊，眨眨眼，使出无敌撒娇大法，“求求你了，哥哥。”
她眨着眼叫他哥哥的样子与十年前无数个夜晚重合，乔朗浑身一震，推开了她。
书湘不解又错愕，以为自己做错了事，靠过来，担心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