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她洗过澡了,穿着他的旧T恤做睡衣,衣服对她来说太宽松,露出一截粉颈,还有纤细的锁骨,以及下面并列的两粒棕色小痣。
乔朗发现自己竟然清楚地记得她身体的每一寸细节,也记得手掌划过她肌肤时,那种绸缎般的触感。
栀子香愈发浓郁,他有点迷失了。
长期禁欲的身体出现了变化。
书湘好奇地盯着他,右手试探着往他额头上放。
“哥哥,你的脸好红啊,发烧了么?”
乔朗截住她的手,哑声纠正她:“我不是你哥哥。”
“那你是我什么?”
“男朋友。”
书湘愣了愣,然后甩开他的手,笑得东倒西歪:“你疯了么,我才十五岁,哪里来的男朋友。”
“等你十八岁就有了。”
书湘撇撇嘴:“切,说得你好像认识十八岁的我一样。”
乔朗看着她:“我是认识。”
她瞪大眼睛:“你会时间穿梭?”
“不会。”
他要是会就好了。
书湘觉得没意思,但又不想去睡觉,于是扯了个哈欠,顺着他的话问:“好吧,那你说说,我十八岁是什么样子?”
十八岁的书湘,是什么样子?
乔朗回忆起那个夏天,他在颜洁的带领下走入她的房间,而她窝在窗前的椅子上,穿着宽大的T恤和蓝色碎花短裤,坐姿极不规矩,一条腿蜷着,一条腿翘到桌子上,肤质细腻,像上过釉的白瓷,脚趾甲盖上涂着指甲油,石榴籽一样的暗红色。
真奇怪,过了这么多年,这一幕还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栩栩如生,仿佛昨日之景。
他不自觉地抵唇笑起来。
“很漂亮。”
书湘一脸洋洋得意,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漂亮。
乔朗接着说:“很不礼貌。”
她的脸板起来。
“脾气很坏。”
她气坏了,打算对他动手,乔朗接住她的拳头,轻笑着说:“但很可爱。”
她扬着下巴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还差不多。
然后她问:“那十八岁的我,见到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你会用左手给右手涂指甲油吗?”
“不会。”
“……”
乔朗挡着脸笑了。
书湘皱起眉,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左手不会给右手涂指甲油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所有人两只手都很灵活,像她就不行。
但她大方地没有计较他笑话她,因为她觉得他们的聊天开始有趣起来。
她兴致勃勃地追问:“那是谁先告的白?”
“你。”
书湘不高兴了:“你再想想,怎么可能是我?”
不用想了,乔朗说:“就是你。”
“太掉价了,女生怎么能主动告白呢?”书湘义愤填膺,指责他,“你一个男生,为什么要让我主动给你告白呢?”
乔朗看着她,目光在那一刹变得很哀伤,他抓着她的手,轻柔地说:“对不起。”
“哎……没事儿。”
书湘揉揉脸,有点不自在。
他们不是在玩游戏吗?她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干吗跟她道歉啊,态度还那么真诚,搞得像真的似的,这个人是真的很奇怪。
“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明天……能不能做奶酪三明治啊?”
她用手指绞着衣摆,期期艾艾地说,“我看到冰箱里还有奶酪,你早上骗我了。”
乔朗笑起来,拍拍她的脑袋:“只要你不扇我耳光的话。”
第99章 番外二
收到赵湘的一条短信, 内容是这么写的:听说我要和你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笑cry/笑cry/寥寥数语,杀气毕现。
乔朗看完,顺手给她回了一条短信, 约她见面,时间地点她来定。
赵湘辞职后多的是空闲,约他立即见面,地方在云栖路一家咖啡厅。
他们第一次相亲就是在那里见的面。
乔朗明白她的意思,在哪里开始, 就在哪里结束。
他回了个马上到, 就带着书湘出门了,时间约得太急, 他来不及把她送去唐朵朵那里。
咖啡厅店名叫云端漫步。
兴许是地段不好, 生意并不兴隆, 不管什么时候来, 店里客人都不多, 但装潢不错,景色也很好,落地窗外正对着一条林荫大道, 道路两旁植满香樟。
夏日午后, 阳光正盛, 在柏油路上投下浓密的树荫。
乔朗到的比赵湘还要早, 他知道她每到下午总容易犯困, 为她点了杯意式浓缩, 他自己要了杯冰美式, 给书湘点的是香草牛奶, 配上一碟浇了枫糖的华夫饼。
她有多动症坐不住,在咖啡厅的书架间穿来穿去, 想找一本有意思的书看。
乔朗的目光随着她转。
赵湘没有迟到多久,十分钟不到就出现了,她在乔朗对面坐下,视线却是放在不远处的书湘身上,似笑非笑地打趣:“带着小三来见我,行啊,乔朗,看不出你还是个隐藏的大渣男。”
乔朗皱了下眉,为她口中那个侮辱性称呼。
赵湘没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冷笑道:“怎么,她是你的心头肉,就这么护着,说都说不得了?”
她心里一团火气。
今天上午,她接到前同事的电话,话里话外地找她刺探消息,问她是不是和乔总好事将近,还说乔总为了她甘愿卸任,回归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