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婚_法采【完结+番外】(54)

  毕竟凤岭陈氏可是当今四大世族之一,岂是没落的清崡谭氏可比?

  谁料他说了,那宗家五爷陈馥有突然嘲讽地笑了一声。

  “你可真会想。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你以为凤岭陈家到了此处,能在谭氏手里讨得好?!”

  陈馥有看着这旁枝的陈余谋,蓦然就想起了彼时见那谭家宗子时,谭家宗子突然说起的柳阳庄一事。

  他一愣,登时回过了神来,一眼瞪住了陈余谋。

  “你们是不是也压着什么柳阳庄,买人家的地了?!”

  陈余谋被问得一愣,又一心委屈,“正因着谭家插手,那好端端的良田全错失了!”

  他还要诉苦,陈馥有可全部明白了过来。

  他在谭家时,只想着庶族刁民胆大妄为,哪里想到就是自家这些旁枝族人,害得谭氏宗家涉险。

  难怪人家不肯帮忙,原来是嫌他没有料理好自家的族人。

  那陈余谋先是被骂的脑袋嗡嗡,还想说自己屯的田可以转给宗家,不想那位宗家五爷冷声叫了他。

  “你就别想屯田的事了!今岁本地任何陈氏族人,都不许违反官府律令,私自屯田!但凡有人敢私下压价屯田的,被官府捉了去,别怪宗家不替你们说话!”

  陈余谋一下就傻了眼了。

  陈五爷陈馥有再不想看见他,连忙挥手让他离了去。

  他越想越气恼,一把扫掉了茶几上的香茶。

  因着这点屯田小事,险些坏了他捉人的大计。

  要知道,那道人手里的东西若是真闹出来,可是对他们这些世族巨大的冲击……

  他暗暗思量自己应该带上那陈余谋去给谭家赔罪,可又想到那谭家宗子的做派,怕他不肯给面子,思来想去,提笔一封信写下,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去了京城。

  双管齐下,要保证那位谭家宗子答应替他捉人。

  清崡谭家。

  陈馥有如何打算,谭廷并不知道。

  他回了几封远在两广、云南等地,不能前来拜年的族人的信,天色就晚了下来。

  天边挂着的一轮新月蛾眉月。

  嗯,今日是初五。

  腊月里的时候事情繁多,项宜回了一趟娘家,到了月底二十五,她那日有些着了风,到了晚间身上疲累的厉害。谭廷见了,主动提起早早睡下了。

  今日,她精神尚好。

  谭廷出了书房到了庭院里,目光掠过廊下,看到了窗纸上映着的她低头做针线的影子。

  他不禁放轻了脚步,快步进了房中。

  她正在灯影下,一针一线地替他做着一件宝蓝色的锦袍,她没听见他的脚步声,此刻刚走过一遍针线,拿了小筐里的剪子,剪掉了线头,又眯起眼睛准备继续穿针引线。

  想到她近来的忙碌,谭廷禁不住走上前去。

  “天黑便莫做了,仔细眼睛。”

  项宜这才发现他似个魂儿一般地,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他最近也不知怎么,走路总没声音,突然就到了她身边……

  项宜想说无妨,突然想起了今天的是初五。

  她看了男人一眼,恰男人的目光也落在她脸上。

  项宜登时明白过来。

  点头算是应下,收了是衣裳和针线筐,便让人打了水来。

  仆从们也甚是知事,早就烧好了水。

  夫妻二人安静地各自洗漱了一番,天色当真不早了,两人便都进了帐中。

  项宜原本是睡外边的,自从在柳阳庄宿了一夜后,那人便让她睡到了里间。

  他素来夜间不用人伺候,项宜睡里外倒也一样,此刻她到了里面,等着初五的公事,却见他不知怎么,没有躺下,反而挑着灯在看书。

  项宜不甚明白地瞧了他两眼,发现他还想真的在看,抬手翻了一页过去。

  她琢磨不透,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快睡着了……

  谭廷还在看书,或者说还在翻书。

  他用余光偷偷看了妻子一眼,发现她已经躺了下来,虽然也闭起了眼睛,但是眼帘微颤,并没有真的要入睡。

  可见她也想起今日是初五了。

  只是他们有些日子没有这般了,一想到要有极其私密的接触,谭廷就有些心跳快,不知从何开始。

  然而枕边的妻子,向来入睡是极快的……

  谭家大爷略一犹豫,就吹熄了蜡烛。

  房中似被罩进了巨大的帷帐里面,黑黢黢的,暖乎乎的,还密不透风。

  在帷帐又帷帐里,谭家大爷心跳又快了几拍。

  可他心跳虽快,动作却迟迟落不定。

  从前习惯于落在她腰间的手,此刻还没越过两人中间的缝隙,就顿了下来。

  她虽然也记起了今日是初五,但在初五之外,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谭廷悄悄看了妻子一眼,他并不能准确把握她的心思,但向来都是他主动的,这种事情总不能让她主动。

  况且她好像要睡着了……

  谭廷下了决心,大掌终于越过了中线。

  不想恰在此时,睡在旁的项宜,突然抬手要撩开纠缠住的鬓边碎发。

  她一抬手臂,啪嗒一下,打在了停顿在她手臂上方的男人的手掌上。

  两人皆是一愣。

  谭廷的手僵住了。

  她,不愿意……

  项宜也没想到这么巧,她看向那位谭家大爷,见他僵着,略略尴尬了一下,手下浅撩了一下头发,待手放下时,默默解了自己的衣带。

  谭廷才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是个巧合。

  他暗暗松了口气,眼见着她白透的衫悄然滑落雪白的肩头,他不便再迟疑,立刻跟随着她的动作回应了她,也默默解了自己的衣带。

  ……

  重重帷帐之间,温热攀升极快,项宜额间出了汗珠。

  那位大爷今天不知怎么,似乎是有所顾忌,又或者旁的原因,每一个动作都比从前更慢了许多。

  项宜在那慢速下,气喘了起来,止不住抬眼去看他。

  不想男人越发让她琢磨不透了,竟在她的目光下,微微清了清嗓子,缓缓侧了侧脸。

  房中似有不可言明的羞怯气氛。

  只是他那般磨与蹭,弄得项宜极其不习惯,越发气喘又出汗,浑身软绵渐无力起来。

  但他还是那般试探一样的小心磨蹭着。

  项宜着实抵不住了,但又不便说些什么,只能气息喘着皱眉看了他一眼,也轻轻地清了一下嗓子。

  她是在清嗓子,只是清嗓的声音在此刻略略有些走调。

  她素来都是安静无声,可这声清嗓的声调一出,谭廷只觉自己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下一息,一双大掌完全托住了她后背。

  项宜倒吸一气,那些磨磨蹭蹭全都消失了,她被人圈在了怀里,一时间天旋地转,分不清此间是寒冬还是炎炎夏日……

  许久方罢。

  只是停下之后,项宜仍旧被人圈着。

  她不习惯于这等姿态,抽身准备离开,但下一息,那臂膀收紧,她陡然被人抱了起来。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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