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上不安分的两只小脚丫子,伍天覃又好气又好笑。
这狗东西这睡姿,越发放飞了。
简直千奇百怪,他日日醒来便要在床榻上各处将人找寻着,压根不知他钻哪个角落里去了。
有时醒来,在他头顶上横着躺着,有时醒来又到了他脚边,四仰八叉,简直无奇不有。
今儿个双脚横着搁在了他的肚子上,整个人不知了去向。
伍天覃一手抓着那两只小脚丫子,一手顺着她的小腿一路探了过去,一直待摸到了小脸,将被子轻轻掀开一角时,才见脚搁在他的肚子上,脑袋已去了最里侧,整个直接横趟在了床榻上。
元宝儿这厮睡觉除了睡姿不好以外,还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那便是她喜欢钻进被子里头蒙着脑袋睡觉。
将被子一揭时,只见她趴着睡着,双手摊开像只青蛙垂在脑袋两侧,脸侧着埋在了被子里头,将被子轻轻揭开,整张小脸被被子捂得泛出一层浅浅的粉色。
她一下一下轻轻呼吸着。
因小脸又圆又滚,侧躺着,小脸被挤压得微微变了形,两侧的肉微微耷拉着,看上去软乎乎的,令人恨不能狠掐上一把才好。
又见她小嘴被挤压着,被迫微微张开一角。
随着一次呼吸,整个上半身都跟着上下轻轻起伏着。
红唇齿白。
奶香四溢。
小脸可真白,哪怕这睡姿,哪怕脸都变形成这副鬼样子了,可怎么看都仿佛看不够似的。
伍天覃伏身在上空,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身下的人儿。
目光一寸一寸的在她睡得香喷喷的小脸上一下一下端详着,那目光,像是在垂涎一块娇艳欲滴的肉。
看着看着,目光轻轻一移,移到了她的脖颈间,只见脖颈上一溜粉粉红红的印记,像是朵朵盛开的腊梅。
这些,都是昨夜他的杰作。
虽吃不上肉,渣渣总得嚼上几口吧。
不然,哪个跟她耗?
回想起昨夜香艳种种,伍天覃一时咂巴了下嘴,目光一扫,又一路沿着细嫩的脖颈一路往下。
里衣虽穿戴得好好的,不过许是昨夜未曾整理到位,又许是她睡姿太过折腾了,只见领口的盘扣松懈了两颗,隐隐露出里头大红色的肚兜绳索一截。
那抹鲜红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越发娇艳,越发刺目。
一大早的,最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光是看着,伍天覃的眼底颜色便忍不住越发浓烈了几分。
只见他缓缓咽了口口水。
片刻后,轻轻冲着熟睡的人儿唤了声:“元宝儿……”
见无人回应。
身下的人儿依然呼呼着,睡得香甜。
伍天覃便忍不住缓缓凑了过去,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用他薄薄的唇,用他浅浅的胡渣一下一下抚过她白皙的脸,她的眉眼,她的鼻,她的唇。
许是他的压迫感太大,又许是揭开了被子一角,略微感到一丝凉意,这时,只见睡梦中的人儿耸了耸鼻子,然后嗖地一下抬起了头,而后将脸一转,又啪的一下,换了个边重新躺了下来。
伍天覃吓了一大跳。
这狗东西略有些起床气。
昨儿个将人欺负到半夜,今儿个一早若让她发现他还欲不轨,一准龇牙咧嘴开闹了。
幸好,没醒。
不过,见她趴着睡,怕她呼吸不顺,又见她压着……胸口,伍天覃一时一边小心翼翼地拨动着她的小脸,一边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的小腰,轻手轻脚的将人翻了过来。
虽然人睡得死,不过到底将人挪动着,方一将人挪过来,那边,一只脚丫子便没有丝毫征兆的朝着他踢了来,正好命中他的裆,部。
伍天覃咬牙轻哼了一声。
这狗东西。
简直太岁头上动土。
这大早的,哪里不能踢,偏偏朝那处,这不要人命么?
“哼,是你先惹着爷的,怨不得爷!”
伍天覃一边咬牙切齿的盯着身下人的小脸,一边歪歪哼哼说着。
话一落,他一把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脚丫子,在手心里捏了捏。
小脚丫子软绵秀气。
握在手心里,软乎乎的,十分柔软舒服,握着握着,只见伍天覃忽而咬着牙,直接握着那只小脚朝着自己踩到了上去。
下一刻,伍天覃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叹声。
而后,他一边捏着她的小脚,一边哼哼唧唧,舒舒服服的朝着身下那张小脸凑了去,正欲亲亲那张小脸,结果,不想,刚一凑上去,忽而对上了那张小脸,赫然只见那小脸上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这铜铃似的一双眼怼到伍天覃眼前,骤然吓得伍天覃手微微一抖,紧接着,只见那双原本有些迷糊的大眼睛里的雾气一点一点散去,而后,只见那双清澈干净的大眼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蓄满了怒气,怒火,在那双大眼里的怒气值达到最鼎盛之时,手中的那只小脚丫子突然脱困了,再然后,等到伍天覃缓过神来时,原本那只软绵秀气的小脚仿佛蕴藏了无尽的能量,再度踩上去时,原本的舒服爽快渐渐被某种撕裂般的疼痛取代了,紧接着耳边响起了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的怒火声——
“无—敌—旋—风—腿——”
声音一落。
伍天覃瞬间便疼得捂着身子歪倒在了床榻上,而原本躺在床榻上的人儿只见一个鲤鱼打滚,瞬间从床榻上一把翻身而起,随即叉着腰,咬牙切齿,居高临下,气得龇牙咧嘴,朝着脚边的人怒目而视道:“你……你丫的……你丫的简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