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大刀阔斧的在元宝儿身侧坐下。
姿势优雅的系着他身前的狐裘。
他坐下的同时,元宝儿身子忽地一转,用屁股对着他。
系好狐裘的伍天覃见她气呼呼地背对着他,一时手一抬,握着元宝儿的胳膊往下一扯,元宝儿便被他扯回到了座位上,瞬间朝他龇牙咧嘴道:“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
元宝儿骂骂咧咧着。
伍天覃眉毛一竖道:“元宝儿,差不多得了,再唧唧歪歪,爷可不给你脸了。”
元宝儿咬牙道:“谁要你的丑脸,谁要你的臭脸。”
伍天覃勾了勾唇道:“也不知哪个,昨儿个抱着爷的脸啃着,不舍得撒手。”
元宝儿闻言,瞬间气得脸嗖地一下胀红了,只指着伍天覃气得火冒三丈道:“你……你……你别信口雌黄,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抱你脸啃了,分明是你抱着老子的脸啃,老子的脸都要被你丫的给啃烂了!”
元宝儿气得差点儿跳脚了。
话一出,见那伍天覃得意洋洋的看着她,末了,装模做样的咳了几分。
元宝儿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朝着对面看了去。
只见对面伍天瑜低头饮茶,一旁的柳茹烟用帕子遮住了脸面,夫妻二人纷纷笑得忍俊不禁。
元宝儿顿时脸一胀,只气得脸色胀红,抬脚便朝着伍天覃腿上踹了一脚。
伍天覃作势去抓她的脚,这一举动却吓得元宝儿脚一缩,一屁股又跌回到了桌子上。
刚坐下,这时,只见伍天覃慢悠悠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烤红薯来,优哉游哉的剥开了皮,嘴里懒洋洋的念叨着:“这地瓜烤得滋滋冒了地瓜油,方才长寅那狗东西一口便干了一个,爷寻思着有那么好吃么?便随手顺了一个来。”
又道:“听说昨儿个埋在火盆里埋了一宿,这会儿还热乎着了。”
伍天覃一边唠叨着,一边慢条斯理的剥着皮。
皮一剥开,里头地瓜肉烤得滋滋发焦泛黄,跟黄金一样的颜色,看得元宝儿哈喇子都要流了一桌。
她今儿个□□着了,连早饭都还没吃了。
这一股子香喷喷的烤地瓜味一飘过来,瞬间桌子上这些蜜饯,糕点什么的全都索然无味了,肚子一阵轱辘轱辘乱叫了起来。
不过,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元宝儿气得将脸转了过去,眼不见为净。
正当元宝儿气得白眼乱翻之际,只陡然觉得香气越来越浓了,忍不住悄悄朝着身后探了一眼,赫然吓了她一大跳,一偏头,只见剥了皮的烤地瓜不知何时已递到了她的跟前。
斜眼扫了那花枝招展的花孔雀一眼,元宝儿依然气得牙痒痒。
不过,这烤地瓜脆香里嫩的,实在是太香了。
在要与不要间来回纠结了许久。
最终,元宝儿还是决定莫要为那等大王八羔子亏待了自己。
于是,元宝儿在一脸嫌弃中,将递送到跟前的烤地瓜一把毫不留情的夺了过来。
往嘴里咬了一小口,瞬间,舌头都差点儿给一道吞进肚子里了。
看着气鼓鼓的小脸渐渐瘪下去的元宝儿。
伍天覃嘴角微微一勾。
心道,虽然容易炸,好在也还算容易哄。
一只破烤地瓜就能轻易将人给顺毛了。
还算好养活。
伍天覃心里默默想着,一时,又难得小意狗腿的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却见那狗东西斜眼扫了他一眼,鼻孔里朝着他恶狠狠地喷出一声:“哼!”
随即,复又将身子转了过去,生怕他夺食似的,只飞快掰了一半递给了柳茹烟,柳茹烟笑着拒绝后,便喜滋滋的背对着他大快朵颐,三两下解决了整个地瓜。
(四)故人来
话说元宝儿啃完地瓜不久,忽而院子看门的门童急匆匆来报道:“二爷,二少奶奶,元陵老宅那边来人了,说是……说是二少奶奶您的旧识来了,叫什么五还是六子的,现如今在二门候着呢,二少奶奶,您看——”
话说,吃饱喝足的元宝儿猛地听到元陵老宅来了,顿时激动得一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只一脸兴奋道:“是六子,是六子,是六子来了,对不对!”
“在哪儿呢,我这就过去瞧瞧!”
元宝儿高兴得一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便要往外跑。
“等一下。”
刚起身,便被伍天覃呵住了。
元宝儿立马冲着伍天覃得意叫嚣,又有些高兴分享道:“哼,是我兄弟来了。”
伍天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是是是,爷晓得是你兄弟来了。”
说着,斜眼扫了她一眼,略有些吃味道:“见了爷时也没见你这般高兴过。”
话虽是这样,手却从袖子里头摸出了块帕子,朝着元宝儿脸上一一擦拭着,微微训斥道:“小花猫似的,这副样子见了你兄弟,你不丢人,爷嫌丢人!”
说着,微微伏身过去,朝着元宝儿嘴边,脸上一下一下擦拭着。
元宝儿略有些不耐,不过却也难得乖乖顺从着,任由他侍弄着。
擦完脸后,只见伍天覃语气一重,呵道:“手!”
元宝儿瘪了瘪小嘴,将手伸了去。
伍天覃复又替她将手擦干净了。
元宝儿便迫不及待地抓着裙子往外跑,然而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了下来,略有些不情不愿的朝着伍天覃道:“你……你不一起过去瞧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