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守在门口,用枪指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服务员,威胁她去锁门。枪口黑洞洞,服务员面色煞白,惊恐万分,浑身颤抖着从收银台下的柜子中拿出了挂锁,按照黄毛的要求,手忙脚乱地把门从内部反锁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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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接到报案后,特警突击队火速前往案发地点。顾祈舟和林毅、昆鸣同乘一辆指挥车,驾驶室有另外一名队员在开车,顾祈舟他们三人则在查看手持终端,迅速又认真地浏览指挥中心发来的案情通报。
“三位成年男性。据目击者称其中两位年龄较大,四十岁左右,另外一位染了黄色头发,看起来比较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林毅看完了通报之后,对另外两人说,“并且三人全部持枪,情况很严重。”
不然也不会触发一级警报——昆鸣轻叹口气:“黄毛还开枪了,但是现在饭店大门已经被从里面锁上了,具体伤亡情况未知。”他又看了一眼顾祈舟,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担忧,“案发地点是东辅市第二初级中学对面的华明饭店,当时正在店内吃饭的食客以及店内工作人员尽数被三名歹徒控制,其中大部分食客全是二中的学生和老师。”
言外之意:无法确定陈老师和冬子在不在其中。
顾祈舟也无法确定,当时冬子一下车他就调头了,所以他不知道他下车后去没去华明饭店,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在他走的时候,陈染音还在饭店里。
林毅看着顾祈舟,想了想,询问:“你行不行?不行的话这场我指挥。”他不是在夺权,也不是在藐视顾祈舟,而是按照规定办事:在涉嫌家属的案件中,有关队员尽量避免参与行动,不然会影响判断,尤其是指挥官。
顾祈舟语气坚决:“可以。”如果他们俩真的在里面,他必须亲自把他们平安无事地解救出来才行,不然他做这份工作还有什么意义?连自己的外甥和爱人都保护不好,他还当什么特警?还能去解救谁?
担忧是不可避免的,但他的头脑一如既往的清醒,沉着冷静地分析案情:“交警队已经调了监控,通过牌照查出了本田车的车主,”现在大街小巷都是天眼,尤其是学校门口,极大地提高了公安部门的办案效率,“就是那个中等身型的劫匪,今年43岁,名叫王伟山,明面上是个工程老板,其实私下开了许多家黑赌场,刑警队那边一直盯着呢,半年前他投资了一家名叫瑞事宝的金融公司,根据经侦队那边的反应,王伟山是瑞事宝的大股东,前前后后投了将近八百万进去。”
林毅想到了什么,微微蹙起了眉头,打断了顾祈舟的话,进一步询问:“就是半个月前刚被经侦队立案侦查的那个瑞事宝?”
顾祈舟点头:“对,涉嫌P2P金融诈骗,打着低投入高回报的噱头骗了不少人的钱。”
“典型的庞氏骗局,上当最多的就是那些没有什么防范意识的老头儿老太太。”昆鸣补充道,“经侦那边不是把瑞事宝的资金链冻结了么,从冻结的第二天开始,他们大队就没消停过,天天有人组团去闹事,叫嚣政府故意侵占人民群众的私有财产,媒体还一直穷追不舍地报道,刘队的脑袋现在一个顶俩大。”
林毅叹了口气:“绝对是有预谋的,有人在背后组织,把无辜群众当枪使,想给经侦施压,让他们解冻资金链。”
昆鸣:“瑞事宝的老板确实不简单,正查着他呢。”又庆幸万分,“幸好没让他跑路,不然事儿大了。”
顾祈舟继续分析案情:“资金链解冻不可能那么快,王伟山投了八百万,几乎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全部砸了进去,资金链冻结后除了瑞事宝的老板,他就是最着急的一个人,所以我怀疑他是想通过劫持人质的方式向政府施压,胁迫经侦那边解冻资金链。”
昆鸣分析道:“我估计他和那些去经侦闹事的人一样,也是受到瑞事宝老总的挑拨了,把所有的仇恨全部施加到了社会和政府头上。”他叹了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是这种敢开黑赌场的亡命徒,钱是他的命,谁敢动他的钱他跟谁玩命。”
顾祈舟沉声道:“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开枪。”
林毅和昆鸣皆意识到了这一点,车内的气氛在瞬间变得更为严肃了起来。
昆鸣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刑警队这两天在追查一宗网络贩枪案,他们的枪支来源会不会和这件案子有关?”
顾祈舟:“不确定。”他又说,“查枪是刑警队的事儿,我们的任务是救援人质。”他的神色坚毅,不容置疑,“无论如何,今天都必须把所有人质平安解救出来,不容许有任何差池!”
华明饭店。
为了方便控制人质,以王伟山为首的三名歹徒用枪胁迫着店内的所有食客和饭店工作人员,像是驱赶一群羊羔一般,把他们聚集在了饭店的东北角,要求他们抱头蹲下。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有些胆小的学生已经被吓哭了,却又不敢哭得太大声,生怕激怒劫匪,只好强力克制着内心的巨大恐惧感,埋着头小声啜泣。
陈染音位于人群中部,蹲在她四周的全是身穿深蓝色冬季校服的学生。她也看到了熟悉的同事,但隔着好几个人,他们也不敢有什么眼神接触。
在所有人质中,她算是为数不多的成年人了,但她的内心也是惶恐不安,害怕极了,浑身肌肉紧绷,头晕脑胀,甚至都有点呼吸困难了,尤其是在那个看起来最疯癫的黄毛把临街的两扇大玻璃窗窗前的竹质卷帘拉上之后——饭店的大门虽然也是透明钢化玻璃制造,但此时正处于寒冷冬季,为了保暖,门前挂上了两片厚重的军绿色布帘,所以临街的那两扇大窗户就变成了唯一的视觉穿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