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管事根本就不管她,直接生痛的往外拽,还骂道,“你到是好大的胆子,害死自己不说,还要害死我!”
后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护院,那派头居然比衙门口的衙役们还要大,气势逼人,直接把她绑了起来,还在她胸口压了一个大石头,她看着前面湖水,再看看那些人的目光,这才开始害怕了起来。
本来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突然间一个小丫鬟跑出来,耳语了几句,大意就是不能杀生之类的,她这才被人捞了起来,不过刚上来就被人直接打晕了。
再醒来就在家里了,说她落水后被人救了送到家里来。
从那以后,刘三娘就恨上了那位齐老爷,一直让人去查看,因为她总觉得他们的做派有问题,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王嬷嬷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放着一块旧手帕,显然是捡来的,“您看,这可是金龙,数数这数量?那可是只有…… 你说这个人这么神秘,还用这种东西,会不会是?”
刘三娘咬牙切齿的说道,“肯定就是。”
“还有我居然听到他们喊那位夫人叫什么娘娘,你说这不就是造反?”
刘三娘露出兴奋神色来,“你可是亲耳听到?”
“是,当时奴婢也是吓了一跳。”
“肯定就是前朝余孽叛党。”
***
吴娇娘不喜欢大院子,就搬到了旁边的小院子里,只跟过来几个常用的宫女和嬷嬷,她每天早上起来就会开始清扫院子。
穿着厚厚的夹棉小袄,套着小羊皮的靴子,这还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后来穿着实在是舒服,特别是冬天,里面厚厚的一层羊绒,又暖脚又不会被雪浸透,非常的方便,虽然说要回去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但是她也舍不得这双靴子。
等着扫了一圈子停下来,贴身的宫女彩珠早就不安了半天,见她停了下来马上就说道,“夫人,我帮您扫完吧?”
吴娇娘摇头,说道,“就这点事,我能干完。”
彩珠因为王才人的事情被万姑姑调到了身边,万姑姑亲自带在身边□□,觉得彩珠聪明机灵,又踏实可靠,后面就送到了吴娇娘的身边,果然没几年就被吴娇娘重用,这会儿已经是身边最得用的大宫女了。
突然传来脚步声,是靴子压在雪上的咯吱咯吱声,一抬头果然就看到中年的齐衍走了过来,因为吴娇娘喜欢寻常的衣裳,不喜欢太过华丽的衣饰,齐衍穿着寻常老百姓的夹棉长袍,头上戴着方巾,似乎很努力的想要装出寻常人的模样,但是身上那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依然叫人都不敢直视,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可笑。
齐衍走过来,拿了一个暖炉给吴娇娘说道,“你先暖暖手,剩下我来扫。”
乔勇最近有点胆战心惊的,因为去年的时候,他的徒弟王顺那小子看着那位刘小姐不错,主要是想着或许…… 结果皇帝大发雷霆,后来要不是怕吴娇娘知道伤心,这才免了死罪。
王顺当然被送回去京城,但毕竟是他的徒弟,他一直都有点紧张。
“老爷,您和夫人都歇一歇,让奴婢来吧。”
齐衍头也不抬的说道,“去给夫人准备马车。”
这是要自己扫了,而且一会儿要出门,乔勇马上就说道,“奴婢知道了。”
吴娇娘抱着暖炉,看着齐衍弯下腰,拿着扫把认真的扫雪,似乎这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就忍不住满面笑容。
齐衍抬头,远处皆是一片雪白,带出几分苍凉来,唯有吴娇娘的笑在这尘世间,如同注入了一股暖意,让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吴娇娘的郁郁寡欢,后来总会看到她在夜里去梳妆,这才注意到,已经许多年了,她没有在他前面素颜过了。
万姑姑说道,“娘娘容颜渐老,而宫里却从来不缺美人,或许让娘娘去外面散散心?”
就这一个话却让皇帝确定把朝中事物交给太子,自己则是带着皇后吴娇娘来到她的故乡居住,过起来简单的寻常百姓生活。
别说还挺管用,吴娇娘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神态也变的自在多了。
吴娇娘白天会去绣房教授弟子,这几年她的秀活儿是越来越好,但是因为在深宫里,倒也没有用武之地,这次回来,她就特意收了几个弟子。
齐衍陪着吴娇娘吃了早膳,亲自送她上马车,“晚上想吃什么?”
吴娇娘想了想说道,“天气这么冷,最适合吃羊肉锅子了。”
齐衍点了点头,温柔的为她撩开额头上的碎发,戴好莲蓬衣上的帽子,温声说道,“早去早回。”
彩珠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她也跟所有人一样,以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有人新人代替皇后娘娘,显然皇后娘娘也是这么忧虑的,所以一遍又一遍的去上妆,每次都会焦虑的盯着眼尾的细纹。
但是皇帝却十年如一日,甚至为了让吴娇娘高兴,还陪着她玩这种寻常夫妻的游戏。
天气异常寒冷,但是绣房里有暖墙,吴娇娘和徐如春一起闲聊,徐如春一辈子没有成亲,收了个亲侄女在名下,算是她的接班人了,这会儿徐家的绣房可不是以前的小作坊,是名闻天下的大绣房。
徐如春也不需要亲自来绣房教导绣娘,但是她很喜欢吴娇娘,知道她回来了,就从京城搬了过来,每日里陪着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