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春性子活泼,加上这几年的历练,越发的风趣幽默了,吴娇娘在外面,也可以放松下来,两个人每天都是欢声笑语的。
到了下午,天色黑的很早,吴娇娘起身,徐如春抿了抿嘴,笑着说道,“我就说绣娘们都不专心了,原来是齐老爷来接你了。”
吴娇娘回头就看到齐衍站在屋檐下,这会儿又下起了雪,白雪皑皑,雪花落在他的帽檐上,时光流逝,但是似乎格外优待他,时间的沉淀的只让他越发的英挺,散发出成熟的男子的魅力来,加上沉浸多年的帝王贵气,就如同陈年的酒,越陈越香。
每次齐衍来的时候,绣娘们也好,小丫头们也好,都会忍不住去观望。
吴娇娘一开始觉得紧张,虽然一直觉得就该服老,但是谁又能放弃自己的心头爱,心甘情愿的给后面的人让路,但是或许看出了她焦虑,齐衍居然愿意陪着她在乡下度日,而且一过就是一年多,每日里事无巨细,就像寻常的夫妻一般照顾她。
她知道,他的心里只有她,就如同那一年在山塘河遇见彼此。
果然,看到她出来,齐衍似乎才有了反应,转过头盯着她,见她笑吟吟的望了过来,目光里也立时有了暖意,就如同冰雪消融,整个人都变的鲜活了起来。
等着吴娇娘出来,齐衍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手,见是温的才放了心,说道,“我叫人准备羊肉锅子,那羊羔肉还是从西域运来的,你上次不是说很喜欢吃?”
***
吴县令正在招待一位老者,来人穿着随意,是个寻常老百姓的模样,但是吴县令的态度却是有些诚惶诚恐的,问道,“您看这茶水可是沏的如何?”
那老者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喧闹的声音,有衙役跑过来说道,“县太爷,徐夫人来找您,说是要重要的事情。”
“什么徐夫人,没见我忙着?”
一旁的老者说道,“吴大人,不可因为老朽怠慢公务呀。”
吴县令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您说的是。”说着往外走,问道,“到底是谁?”
“就是刘乡绅的女儿,那位刘大小姐。”
“怎么是她?”
等了一会儿,吴县令脸色发白的走了进来,对着老者说道,“王先生,这件事我本不该来叨扰您的,但是事关重大,我又是一个小小县令,实在是惶恐不安。”说着拿出一个帕子来,“您看,这是不是?”
老者一看,皱眉说道,“不错,正是陛下所用之物的五爪金龙,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吴县令就把刘三娘的话说了一遍,“是前朝余孽?还请王先生救救下官。”
老者沉吟了下说道,“先不用打草惊蛇,这样,你先调集兵马……”
第二天早上,老者跟随一群兵士,趁着天没亮就朝着齐府而去,路上赵将军忍不住对着老者说道,“王先生,您说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陛下?”
吴县令显然觉得很荒唐,笑出声来,说道,“赵将军,您要是陛下,您会在这样一个乡下度日?”
赵将军自然知道这个想法有些大胆,但也就是这么一说,听了吴县令的话,马上就打消了念头,说道,“吴大人说的是。”
一旁的老者却是陷入了沉思中。
等着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袄的男子正在扫雪,刘三娘虽然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到齐衍,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她一时愣住,只觉得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是这个人的气质样貌,依然让她怦然心动。
吴县令问道,“就是他?”
刘三娘想起齐衍的狠心来,心里一冷,用力的点了点头。
“来人,给我把这里包围了!抓住那个男子!”
或许是感应到了这边有人,男子朝这边望了一眼,老者却是突然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在地,随后急匆匆的起身喊道,“都给我停手!”
“王先生,这是怎么了?”吴县令有点急,想着能尽快抓到人去领赏,这可是一个大功劳呀!
老者却是第一次露出狠厉的神色来,说道,“还想活命就给我闭嘴。”
毕竟是曾经的内阁大佬,自然不同,这让吴县令吓住了,问道,“那现在怎么办?王先生,那人到底是谁?不会是真的?”吴县令简直不敢想。
老者点头说道,“我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很像陛下……”
一旁的刘三娘气笑了,说道,“你个老糊涂蛋,这人就是想要谋逆的反贼,还陛下?陛下怎么会在这么一个乡下?居然还会自己出扫雪?”
吴县令也觉得刘三娘说的对,但是老者不发话,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者却是怜悯的看了眼刘三娘,说道,“这位夫人,你可是闯下灭九族的大罪了。”
“我父亲可是刘乡绅…… 你们抓我干什么?”
老者一个眼神,马上就有人把刘三娘捆了起来,老者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整了整衣裳就朝着门口而去。
等着走到门口,老者看到齐衍的面容,一下子就忍不住跪了下来,喊道,“陛下,真的是您?老臣有罪!”
齐衍收起了扫把,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以后治你的罪,赶紧走,皇后娘娘要出来了,朕不想让她看到你们。”
吴县令腿都软了,脸色发白,另一个赵将军也是吓的脸色发白,忍不住想着,陛下在这里,怎么没人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