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也总是经常性的惹出一些麻烦。
给病人抓的皮肤药抓成了止泻药,害得那病人三日未曾方便,上医馆后才查出由头。
亦或是熬药时分量少了或重了,这样好几次后,谢煊是再也不肯让她进药房。无奈阿丘莲只能在院中做些粗活,没几日,便不太愿意去了。
直到秦可和谢曜出去的那几日,医馆忽然来了一大批的患者,谢煊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便只好托了人去请阿丘莲过来,谢煊本以为她要推辞,没想到这姑娘倒是不记气,二话不说就来了。
谢煊知道她粗心大意,便一一耐心去教。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她之前弄错是因为不懂,认真教了之后便很快领会,谢煊向她正式赔罪,阿丘莲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的相处倒也算愉快,两人的关系也渐渐像朋友一样,直到有一回谢煊整理药方,无意发现了阿丘莲话本子的手稿,他刚刚翻开,就听见门口哐嘡一声,阿丘莲惊得打碎了手中的琉璃盏,里面是谢煊刚刚得到的珍贵虫草,两人脸色同时变黑,互相朝着对方走去。
“你怎么能偷看我的书稿!”阿丘莲显然气急。
而谢煊看见地上的虫草更是心疼不已,两人都在气头上,一时谁也不肯低头认错,于是不欢而散。
阿丘莲一连五日,都没再去医馆。
这五日,谢煊因为医馆过于繁忙,将虫草的事也渐渐抛之脑后。
闲暇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这里的确已经习惯了阿丘莲的存在,没她的帮忙,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是不行。
于是谢煊再次登门,男子汉大丈夫,先低头认错也没什么,只是他去的时候,阿丘莲不在,他是第一次登门阿丘莲的家中,这时才发现,她的屋子里除了床榻便是书柜和书案,密密麻麻的书稿满屋都是,也有写废了的纸张揉成一团,显得乱七八糟。
谢煊无奈摇头,接着视线就转移到桌子上,在那堆乱七八糟的书稿里忽然有一处“净土”,那中间放着一个琉璃盏,谢煊视线皱缩,不由自主的抬脚走了过去。
那是那日她打翻的虫草,现在被精心的养护着。
从这屋子的陈设中能看出她对书稿多么痴迷,却又在自己的世界开辟出了这一方小小的净土。
阿丘莲在这时返回,站在门口,谢煊回头。
两人相顾无言。
谢煊先道了歉,并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翻看她的书稿,阿丘莲也对那日之事表示了歉意,两人相视一笑,阿丘莲当日就回了医馆。
后来,谢煊为她特意定制了一个巨大的书柜,是从西域采购的木头,防水防潮防蛀,图纸更是他亲自设计,阿丘莲喜欢极了,当晚就要扬言请谢煊吃饭。
谢煊笑着应允。
不过,这几日因为医馆过于忙碌,他染了风寒,阿丘莲拍着胸脯让他去歇息,一手把医馆的事情承包了下来,除此之外,还给谢煊熬了治疗风寒的药。
当晚,又在院子中设宴,替他摆了一桌。
“你尝尝,这是我亲手熬得汤,趁热喝,喝完保管你风寒就好了!”
谢煊没有多想,接过后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于是一饮而尽。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用膳,吃着喝着话就多了起来,谢煊会跟阿丘莲讲京城的风土人情,阿丘莲也会和他分享自己小时候的所见所闻。
直到月亮爬上了树梢。
谢煊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胸口一阵火热,看阿丘莲的视线也有些迷醉。
他因为风寒并未饮酒,可这感觉……
“你……那汤中放了什么?”谢煊毕竟是医者,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妥。
阿丘莲还不明所以:“放了些药材,鹿茸、肉苁蓉之类的。”
谢煊:“……”
他是风寒,可属于热风寒,阿丘莲那药膳中的大补之物与他方子的药材相冲,这两者相遇,情动生热,谢煊觉得不妙,立刻就要抬腿离开。
“诶诶,你去哪?”阿丘莲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就见他神色不对要立刻离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上前拉住。
谢煊额角青筋直跳,“放开。”
温软的触感从胳膊弥漫到全身,那是独属于女子的温软,在此刻的谢煊眼里,却是致命的毒药。
“不放,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哪?”
今日夜晚还有些燥热,谢煊只觉热气上涌,而阿丘莲也饮了些许的酒,酒香钻入四肢百骸,拉拉扯扯之间,谢煊最后一根名叫理智的弦轰然崩塌,这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根本都说不清。
……
只知道次日,谢煊发现自己衣衫整齐的躺在床上,头疼欲裂。
他疑惑的低头,昨天一些零碎的片段闪回脑中。
什么……也没发生?
他下了榻朝外走去,阿丘莲已经在院中张罗早膳。
“你醒了?!”
谢煊:“……嗯。”
“快来吃早膳!”
谢煊心情复杂的挪到桌前,发觉她和往常并无丝毫不同,一时间,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昨晚到底是回忆,还是梦境了。
“吃呀。”阿丘莲见他不动筷子,催促道。
谢煊默默拿起。
一顿饭的功夫,他无数次的观察对方的神色,确定她是真的并无异样,谢煊才接受了昨晚什么也没发生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