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糊涂了。
嗯。
等谢煊离开,阿丘莲还送他走到门口,谢煊刚离开,门后的木门便嘎吱一声关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瞧见人。
这日后,谢煊再次陷入了忙碌中,渐渐将此事遗忘。而谢曜此时打了胜仗的消息也传了过来,谢煊知道,他离开崇州的日子不远了。
果然,战事平,圣旨很快传到崇州,谢煊必须要回家了。
离开那日,阿丘莲来送他们。
谢煊站在院中看着她和秦可话别的背影,默默伫立良久。待轮到他时,却是寥寥几句。
他本就不太擅长离别。
更何况他方才在短短的片刻中已经做了决定。
元果劝他和阿丘莲多说几句,谢煊却固执的摇了摇头,既然总会重逢,何须多添伤感。
想到这,谢煊的回忆才戛然而止。而荒漠中的那队骆驼也越来越近。
元果笑:“也不知阿丘莲姑娘有没有认出您,还是将您当成了普通的商客?”
谢煊笑笑,主动朝她走了过去。
他刚刚抬腿,那边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仅片刻,阿丘莲就怔愣在了原地。
接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阿丘莲不仅没有向谢煊迎过去,反而立刻转身,加快的驱散了身后的这些骆驼,仿佛看见仇人一样,避之不及。
谢煊脚步顿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他也措手不及。
元果极了,眼看着一队的骆驼都要离开,他连忙上前大声喊叫:“阿丘莲姑娘!是我们啊!我们!”
谁知他越喊,阿丘莲跑的越快。
元果急了,连忙去看谢煊:“三公子,这、这……”
谢煊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干脆一个人追了上去,让元果他们原地等候,阿丘莲跑的再快,也抵不过谢煊一个男人的速度,没过多久,便被谢煊一把抓住了手腕。
“跑什么?!”
谢煊语气带着些许怒意,他方才见到她时,有多喜悦,她却如见鬼一般转身就走。
阿丘莲被他强行拉着回了头,脸色忽然涨红。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谢煊这才发现她这段日子变了不少,眉眼张开了许多,从前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儿,如今着了红裙,像枝头上初熟的蜜桃。
谢煊嗓音忽然有些嘶哑,声音也柔和了下来:“看见我有这么吓人?”
阿丘莲摇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煊皱眉,正预备多问两句时,不远处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阿莲。”
阿丘莲连忙挣开谢煊,朝他走了过去。
那个人身形高大,像是地道的崇州人,看见谢煊后面色不善,阿丘莲有些支支吾吾:“这是我未婚夫婿,巴鲁。这是京城来的谢三公子,原先医馆的主人。”
谢煊:“……”
巴鲁听说谢煊就是之前崇州城的大夫,态度好了一些,但还是将阿丘莲挡在身后,走上前来:“公子一路劳累,我负责驮运你们吧。”
谢煊:“…………”
元果听说这事后,一路唏嘘。
直到抵达了熟悉的医馆,这里虽然已经快半年没人居住,但还是十分整洁,元果感叹:“一定还是阿丘莲姑娘帮忙照看的,那个巴鲁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娶到阿丘莲姑娘。”
谢煊看他一眼,元果从那眼神中察觉到了危险,忙缄口不言,转身去收拾行李去了。
谢煊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更不懂为何他回京半年而已阿丘莲就已经定了亲。他思绪纷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只好先将医馆张罗了起来。
崇州的百姓听说曾经那位谢大夫已经重新回到了崇州,消息立刻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毕竟谢煊在这里名头不小,医馆门口不出半日就已经热闹起来,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谢大夫您竟然还会回来!我们都以为您回了京中再也不回来了呢!”
“您当时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我们心里都忐忑着呢!”
“当时好些人都说您不会回来了,我还在发愁我们家老伴的病怎么办呢,没想到您真的回来了!”
谢煊听着街坊四邻的一言一语,总算知道当初自己的决定的确过于草率,他以为的不久再见,却被传成了永不回来。
元果在一旁忍笑,等大部分人都走了才忍不住道:“我就说了您当时应该留几句话的,现在好了吧,连阿丘莲姑娘都要嫁人了。”
元果总是在作死边缘横跳,还瞅准了谢煊的肺管子戳,不过他戳完就跑,马上就不见了踪迹。
谢煊叹口气,拿着医术回了屋子。
他的确归来的晚了些,但西北的商队不能不去处理,他已经尽可能的交接的够快,但还是没想到,考虑不周。
谢煊一直觉得自己是会回来的。
但他却说不清楚回来的目的。
曾经他那么坚持去西北是为了逃离家中,外出学医。
可西北商队已建,这次急着赶回崇州,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坐在书案前,试图用医术填充空虚的内心,可不管怎么努力,他都是无法集中精神。
于是谢煊发现,原来,他是因为真的牵挂着什么人,回到这里也都是因为一个人罢了。
可惜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屋里屋外都是冷冷清清。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就在这时,他视线忽然停在了元果刚刚打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箱子,那里面,都是他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