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部分,司柠开始注入个人的东西。
“其实医生究竟是怎么样的,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当我们真的成为了一名医生就会知道。我还想说的是,在我们未来拯救病人的同时,不要忘了我们学医的初心,更不要忘了支持我们的家人和朋友。”
说到这里,司柠看向台下的程蔓。
“我的妈妈本来是不赞同我学医的,她认为女孩子学医太辛苦。为了做她工作,我说了很多做医生的光荣,但说实话,这不太能打动她,她反而觉得这么光荣,那不得更累了?”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程蔓也笑,笑得眼泪掉下来。
“但后来她还是答应了。”司柠说,“我认为她的答应,与其说是认同成为一名医生的神圣,不如说是她选择尊重我的意愿,支持我的理想,并我的理想在背后默默付出,关爱我的成长。”
这话令许多学生感动,他们看着来参加自己毕业典礼的父母,有的女学生直接巴头靠在了妈妈肩上。
“所以,我们最要感谢家人的支持,我提议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他们。”
掌声过后。
司柠沉下气,继续说:“第二个,我要感谢当年让我坚定我理想的那个人。”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我迷茫的时候,是他的话让我确定了我今后的路,并且决心朝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他告诉过我,这世上有很多人,可能年过半百都没能发现自己的理想,又或者发现了,却因为各种理由放弃了。我能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明确理想目标,是我人生的幸运。之后又可以朝着理想一步步前进,是我的幸福。所以……”
司柠看向季明臣,粲然一笑:“谢谢你。我的先生,季明臣。”
现场为之一震!
刚刚还都沉浸在演讲中的所有人,现在都是:校花结婚了?结婚了!
周围变得人声嘈杂,而季明臣只定定地望着台上的女孩,说了一句话。
司柠自然是听不到。
她也不用听到,她要的,只是他知道——一直以来,她爱他,也感谢他。
*
毕业典礼过后。
不仅华城医学院,整个大学城都知道司柠和季明臣结婚了。
司柠后知后觉这样有点儿高调,问季明臣是不是不太好?
季明臣说:“可惜我从工大辞职了,不然我还可以在工大宣布一次。”
“……”
一家人在市里的西餐厅庆祝。
程蔓他们都是下午的飞机回北城,司柠和季明臣再留几天,因为司柠还有谢师宴,以及一些学院里的事要处理。
到了晚上,送走程蔓一行人,季明臣带司柠去屋顶花园餐厅再庆祝一次。
司柠之前就想来这家餐厅打卡,但一直订不到位置。
尤其靠窗位置。
从这里,可以俯瞰华城最繁华的夜景,眼底的一片,宛如银河坠落。
“真漂亮。”司柠说,“你怎么订上的这里啊?”
季明臣把菜单交给服务生:“这个酒店的负责人算是熟人。”
“你还认识做酒店生意的朋友?”
“韩烈的朋友。”他说,“见过几面。”
说起韩烈,季明臣前年以技术股成为韩烈手下技术公司的股东,兼顾技术研发,每年能有不小的分红。
“那以后韩先生的公司有什么事,你还得回华城解决?”司柠问。
季明臣点头:“放心,基本都是视频会议。除非是技术开发的问题。”
“哦,那就好。”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司柠变得特别粘季明臣。
习惯了他抱着自己说晚安,习惯了他哄自己喝牛奶,更习惯了吃他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
习惯真的很可怕。
哪怕他偶尔出差,她都会想的不行,每次碎碎念老师还得出差,一点儿都不好。
季明臣乐意她粘,但也不愿意她思念。
所以,尽可能留在她身边,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外出。
餐厅上菜的速度比较快。
司柠和季明臣边吃边聊,他们无话不谈的状态从没变过。
有时司柠都好奇自己哪儿来这么多话?明明她是个不太爱说的人啊。
可面对季明臣,他的知识、他的幽默、他的善解人意,总是叫她说话欲爆棚,还越说越兴奋。
今天,季明臣讲了一个关于手表的故事。
他说,从前有一名水手出海,船遇上风浪,所有船员来不及逃生,都被掀翻到了海里。
水手幸运,抱住了一块浮木,才没有沉入海中。
但茫茫大海上的漂泊又哪里就一定会生还呢?
这时候考验的就是水手的毅力和求生欲,而给予这个水手强大希望的就是出海前妻子送他的手表。
妻子告诉他,手表上面的时针每传动一圈,他回家的日子就近了一些。
水手想着妻子和孩子,最后等到了搜救艇。
说完这个故事,季明臣拿出礼盒。
司柠接过打开,是一块精致典雅的女士手表。
表盘呈长方形,周边镶嵌了一圈钻石,表带是深红色的,而表盘的正中心绘制了一朵盛开的深红蔷薇花。
“喜欢吗?”季明臣问。
司柠当然是喜欢的啊,只是这又是定制吧?
“觉得贵?”季明臣笑笑,“给季太太的东西,千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