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
就算是天大的事，有了这句“老公”，也得答应。
季明臣箍紧司柠的腰，带着她翻过身，两人上下位置颠倒过来。
“行。”季明臣低头吻她，“季太太说什么都行。”
*
别墅区里的业主健身房就有泳池，条件还很好。
司柠交了钱，又去商场买好泳衣，就拉着季明臣去了。
夏季气候炎热。
游泳是不少人消遣娱乐的好法子，场地里人不少，还有很多是家长带着孩子去的。
季明臣穿着长泳裤一出现，惹来注视无数。
本来能住进这个别墅区的人就不太多，对每家业主是什么背景来头，大家也算是有所耳闻。
许多太太都在私下议论季明臣当老师可惜了，该做明星，绝对男女通杀。
司柠察觉到这些“不善”的眼神，有些后悔了。
见她不动，季明臣拉她的手：“怎么了？”
“我想挣钱。”
“嗯？”
“挣钱换个带游泳池的房子。”
季明臣笑了：“这该是我的指责吧？你喜欢房子带泳池？”
“不喜欢。”
“……”
“但起码你可以不用被看。”
“……”
司柠带季明臣去相对人少的角落里练习。
司柠选的是1米3深的池子，对她166的身高很友好，更别说季明臣186。
但即便如此，季明臣下水前还是握紧了栏杆。
他每一步都迈得颇为谨慎，盯着水的眼睛，眼神有几分空洞，好像他要进的不是一片浅水，而是危险未知。
司柠先下的池子，并没有看到这幕。
扭过头时，季明臣已经站在水里，她招招手：“过来啊。”
“好。”
季明臣抿下唇，一步一步移动过去。
昨天，司柠看了教学视频，有信心几天就能教会季明臣，毕竟季明臣什么智力的，她再清楚不过。
“我们先练习憋气。”司柠说，“你尝试的时候也不用着急，我们今天就先练最基础的。”
司柠说了一遍要领，又自己示范了两次。
然后就守着季明臣，指导他来。
怕他紧张，司柠握着他的手，还叫他有任何不适，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
教学有序进行，在他们不远处有一个一家三口。
这家人从刚才就注意到司柠和季明臣，刚好他们的小儿子把玩具不小心弄了过去，还碰到司柠，夫妻俩便过来道歉。
“没事。”司柠捡来玩具递过去，“给，小朋友。”
小孩笑得萌萌哒：“谢谢姐姐。”
“……”
她还是姐姐呢。
司柠得意地冲季明臣挑眉，发现季明臣在走神，问他怎么了？
季明臣摇头，冲对方夫妻颔首。
孩子妈妈说：“您这是在教丈夫学游泳？”
“是啊。”司柠点头，“正好有空。”
“这个好。”孩子爸爸接话，“有时这游泳不起眼，关键时刻能救命呢。”
孩子妈妈一听，就说他又开始叨叨了。
说是早年他们一家去泰国玩，遇到海面起风浪，船上好多人掉进海里，都没活下来。
他们幸存，一是因为穿了救生衣，二是出国前，丈夫特意教妻子和儿子游泳，大家都懂水性，这才捡回一条命。
“这事当时都上新闻了呢，算海难了。”孩子爸爸说，“所以啊，能学会游泳就学，没坏处。”
一家人回到刚才的地方继续玩。
他们的遭遇更加坚定司柠的想法，她说：“听见了吗？能保命的。季同学，你赶紧的，我们再来。”
季明臣：“嗯。”
*
回到家是下午。
司柠不想季明臣辛苦，要的披萨做晚餐。
吃完后，她搞她的旅游攻略，季明臣去书房修改论文。
陈幼清打电话求代购，发来好多图片，里面有不少还分国际版和本土版。
“这我哪记得住？”司柠说，“你等等，我去拿个笔，你再和我说一遍。”
“好嘞！爱你！”
司柠跑去书房。
怕惊扰季明臣，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特意放轻了脚步，慢慢开门。
推开一点门缝，她就见季明臣坐在书桌后面，闭着眼，单手撑着额头，脸色煞白。
不舒服吗？
司柠正想进去，看到自己的手，又定住了。
这一天，季明臣一直抓着她的手练习。
她教的专注，一心扑在季明臣身上，当时也没觉得被抓的太紧。
还是练完去冲凉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被攥的通红，这会儿竟然还有些痕迹。
攥这么紧不该只是紧张吧？
是害怕。
司柠没有进去。
*
这晚，季明臣被噩梦惊醒。
梦里，他回到小时候那次，季明晴推他掉进水里。
那种绝望般撕裂的痛苦和折磨，一分一厘都还刻在他的骨髓里，根本无法忘掉。
他还梦见了司柠。
梦见他在水里挣扎，司柠奋力游过来救他，却被一个巨浪淹没，再也看不见……
季明臣就是从这里惊醒的。
他第一时间去看司柠，发现她背对着自己睡的好好的，整个人才慢慢感知到什么是真实的世界，他又是处于何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