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客厅落地钟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十二点整。
睡梦中的司柠皱了下眉,没醒,只是翻个身继续睡。
而这一翻身,她滚进了她再熟悉不过的怀抱里。
睁开眼,司柠在黑暗中模糊地看到她买的那款条纹睡衣,而搂在她腰上的手,掌心是热烘烘的舒服。
“吵醒你了?”季明臣轻声说,“抱歉。”
司柠顿了顿,捏捏男人的下巴:“我不是做梦吧?”
话落,她贴着的那片胸膛震动了下,笑声从那人喉咙间溢出:“那你再仔细摸摸。”
司柠听话地又戳戳季明臣那儿、季明臣这儿,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她笑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没有我睡不着啊?”
“嗯。”季明臣承认,“不像你,睡得小猪似的。”
司柠委屈:“我数了好多好多羊才睡着的。”
而且,应该还是刚刚睡着,这就又醒了。
季明臣拂开司柠肩膀上的一缕头发,说:“那游戏的这一环节取消吧,好吗?”
“好!”
司柠答应得痛快,窜上去抱住季明臣的脖子,亲了一口。
“晚上呢,我们做回夫妻,白天我们就是刚恋爱的情侣。”她说,“这就叫婚姻恋爱两手抓。”
季明臣笑笑。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眸哪怕是在这一片晦涩的光中,照样有它的光芒和温柔,就像一颗圆润的小星球。
季明臣不由得扣紧那细软的腰肢,低头在司柠耳边说:“做吗?”
“……”
司柠手指蜷缩了下,几乎是才要点头,清幽的雪松香就已经将她牢牢包围。
*
没有起床气是不可能的。
季明臣现在解决这个很是在行,尤其自己过了的时候,态度一定要谦卑,必要时再博博同情,也就过关了。
可这次,因为游戏加持,司柠就说季明臣是衣冠禽兽,还要分手。
说什么都可以,分手不行。
季明臣一脸严肃地说:“柠柠,你说的。晚上夫妻,白天情侣。”
“……”
他这么认真地说个小游戏不是在开玩笑吧。
司柠废了好大劲儿才没破功,没好气地指使季明臣干活儿,让他送自己去学校。
下车前,季明臣不忘哄哄人。
司柠戏精上瘾,摆脸色摆的跟真事似的,数落着季明臣离开。
而两人游戏的这一幕好巧不巧被昨天的学弟看到。
*
晚上下课,学弟又来找司柠。
他说季明臣不适合司柠,给不了她幸福,还说只要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叫司柠失望,会是最好男朋友。
“……”
无了个大语了。
“你……误会了。”司柠说,“我们没吵架,是……”
“我不瞎。”
“……”
“学姐,现代社会恋爱自由,他不好,你就甩了他啊。”
“……”
司柠哪里能想到她会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这会儿真是有嘴说不清,她琢磨该怎么办,万幸的是季明臣又来接她放学了。
而这一次,季明臣直接给了学弟结婚请柬。
司柠惊讶!
学弟更惊讶!
“这位同学,我和我太太今年六月领的证。”季明臣说,“明年办婚礼,欢迎你到时候来道喜。”
说完,牵着司柠的手离开。
回到车上,司柠也不羞嗒嗒躲着季明臣系安全带了,坦然的老佛爷做派又回归了。
季明臣好笑道:“怎么不演了?”
还演什么演!丢死人了!
司柠往窗外看,庆幸这会儿学校人不多,没什么学生路过。
“以后不玩了。”司柠瘪瘪嘴,“有风险。”
季明臣摸摸她的脑袋:“怕什么?正常的夫妻情趣。”
夫、妻、情、趣。
按理说,这四个字倒不算过火。
只是司柠想起昨晚的某些行为和姿势就莫名羞耻。
她捂住季明臣的嘴,命令:“忘了这个游戏!以后也不许再提!”
季明臣笑得眼睛弯起来,拉下手,说:“行,不玩就不玩吧。反正我也很不喜欢分房,简直酷刑。”
司柠也笑了,瞥到后座放着的一大束玫瑰,够来抱在怀里。
她刚才就闻到花香了,这会儿看着,心里美滋滋的:“怎么想起来买玫瑰花了?”
“你说呢?”季明臣发动车子,“哄我女朋友啊。”
*
明天难得周末,司柠和季明臣去外面餐厅吃的晚餐。
回到家,司柠抱着她的玫瑰进屋,哼着小曲找花瓶插起来,整理到一半,又想起一件事。
好端端的,季明臣干嘛拿着结婚请柬?
季明臣说:“设计师中午通知我说印好了,我正好有时间,就过去拿了。”
随后,两人去洗澡。
司柠洗的慢,再等涂好身体乳,季明臣已经在书房写完十份请柬。
是的,他们的结婚请柬是找设计公司按照季明臣的构思设计的。
深红色底色,封面是手绘的深红蔷薇,按扣是用水晶制作的音符造型,整体别致典雅,又不失活泼。
只是但里面的字是空白的,要由季明臣亲笔写。
此刻,季明臣端坐在桌前,手持毛笔,一笔一划在请柬上写上他们的名字和邀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