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不能醒了。”孟镜叹口气,“很执着。”
吃完饭又逛了会儿街。
路过一家母婴服装店,陈幼清问司柠要不要进去看看?
司柠说:“不知道男孩女孩啊。”
一听这话,孟镜顺口问:“你们夫妻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行。”司柠说,“季明臣那边,我还没问过。”
*
晚上,司柠把问题抛给季明臣。
季明臣正在看孕妇营养餐方面的书,顿了顿,才说:“都好。”
“不对。”司柠眯起眼睛,“你犹豫了。”
瞧她这副笃定的样子,季明臣笑着合上书。
扶好司柠的腰,他动作轻缓地把人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
“要说最想要的,是女儿。”季明臣诚实道,“但只是说想要而已。喜欢的话,儿子女儿都喜欢。”
司柠仰起头揪男人下巴玩:“你想要女儿是不是惦记什么上辈子的情人?”
“没有。”
“少骗我。”
季明臣笑:“上辈子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为什么要惦记?而且我也不用情人,我有老婆。”
这话抵消了些司柠心里的醋意。
虽然吃女儿的醋挺神经的,但她被宠坏了,难免霸道。
“那你想过宝宝的名字没?”司柠问,“我今天下午一直想呢,想不出来。”
“这个的话……”
季明臣脑海里闪过什么,但没提,只说:“我来想,回来和你商量,好吗?”
“嗯。”
司柠笑着点头,抱着季明臣不撒手。
季明臣低头轻吻她的脸颊,温热的手掌覆在妻子小腹上。
*
夏去冬来,司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说是没有妊娠反应,也只是反应比较小,做妈妈会有的辛苦,还是一点都不少的。
尤其在情绪上。
司柠受激素的影响,脾气越来越大,一言不合就烦躁不已,动不动就这不吃那不吃的,无法无天的像个小霸王。
程蔓不放心,要求司柠和季明臣回程家别墅住。
正巧季明臣之前参与的国家项目在这时候进入最后关键期,团队里的老师和学生经常加班到凌晨,基本都住在了学校里。
季明臣抽不开身,要是有程蔓照顾司柠,他还放心些。
但司柠每天长时间见不到季明臣,情绪也越发不稳定。
她不和季明臣说,还不让程蔓说,怕给季明臣添负担。
可季明臣却始终是唯一一个不管工作多晚结束都要回家的人。
其实,他回来,司柠也早就睡了。
但哪怕看一眼,他心里就是踏实的。
*
某天,司柠突然吵着要吃火锅。
孕妇忌讳辛辣刺激,程蔓不让司柠吃,司柠便闹了起来。
都是过来人,程蔓知道有时孕妇吃不到想吃的东西时那种抓心挠肺,可也知道那真的对孕妇和胎儿都不好。
程蔓耐着性子劝,司柠听不进去,脾气上来,炖的补汤也打翻了,还要挺着大肚子去外面吃。
程蔓正着急担心,季明臣的电话如及时雨打来。
“明臣,你快,我管不住这孩子了。”程蔓说,“太任性了。”
季明臣麻烦程蔓把手机给司柠,司柠接过去,还没说话,眼泪就跟豆子似的往外冒,委屈极了。
“嗯,我就是想吃。”
“……”
“不行。”
程蔓看了张阿姨一眼,心说坏了,这是连季明臣都劝不住了,那就没人管得了这个小祖宗了。
但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司柠没再说话,情绪也出奇地平静了。
“真的?你可不能骗我。”
“……”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司柠抹抹泪,问张阿姨:“汤还有吗?”
张阿姨叫这变脸似的转变弄得一愣一愣的,半晌,说:“有!还有!喝吗?”
“喝。”
然后,司柠就一边哭一边喝汤。
这情景看得程蔓和张阿姨觉得自己就是罪人,在这里虐待孕妇。
*
等到了晚上,司柠一直在客厅看电视。
她时不时就看表,还常常往落地窗外面张望,再要不就是看手机。
张阿姨提醒她到睡觉的时间了,她也不动,只说:“您先去休息吧,我今天晚点儿睡没事。”
程蔓看出女儿的心思,劝道:“明臣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你现在身体是第一位的,别……”
话没说完,房子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司柠眼睛一亮,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往玄关跑。
像是料到会是这样,季明臣在回来的路上把暖风开到最大,没穿外套,怕上面的灰尘弄脏妻子,在此时给了她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程蔓拿着拖鞋追出来,见到的就是抱在一起的夫妻。
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小刺头这会儿乖顺得像只慵懒的猫咪。
季明臣叫了一声妈,蹲下把自己的拖鞋给司柠穿上,说:“下次穿鞋,要不会着凉。还有啊,不要让妈追着你跑,绊倒怎么办?”
“嗯。”司柠听话极了,攥着季明臣的手,“妈,我以后记得穿鞋。您别担心。”
“……”
真是天与地的差别待遇啊。
程蔓笑着摇头,不打扰小夫妻的二人世界,嘱咐他们早休息,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