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臣和司柠去了客厅。
对于司柠之前发脾气的事，季明臣也不提，只说：“这么想吃火锅啊？”
司柠馋猫似的舔舔唇，点头。
季明臣捏捏她的脸：“那明天带你去吃？”
“真的？”
“哪敢骗你。”
“可是……”
季明臣很忙很忙。
作为项目研究的核心人物，按理说，他都不能离开实验室。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季明臣说，“我是要做爸爸的人，比较厉害。”
司柠笑起来，把季明臣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肚子上，也说：“我比你还厉害，我马上要做妈妈。”
季明臣目光更加柔和：“对，你最厉害。”
说着，他把手抽了出去，转而拥住司柠肩膀。
“柠柠，你辛苦了。”
季明臣心里很清楚。
司柠不是脾气大了，只是因为怀孕需要陪伴，但他不在她身边，她想他陪着。
可他就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你怎么了？”司柠听出他语气不对，“是不是你回来不好？要不你再回去？”
“你想我回去？”
“……不想。”
季明臣轻轻一笑：“那就不回去。”
这晚，司柠听着她喜欢的声音，感受到季明臣掌心传递给宝宝的温度，沉沉睡去。
*
转天，季明臣果真像承诺的那样，在傍晚来接司柠去吃火锅。
司柠好久没出去了。
她特意找了一套最漂亮的孕妇装，好好打扮一番才出门。
看见程蔓的时候，她还十分得意，就像战斗胜利的孔雀，趾高气昂，大摇大摆。
程蔓直接气笑了。
本以为女儿结婚后变得成熟，结果反倒越活越像个小孩了。
“明臣，盯好她。”程蔓说，“别总惯着他。”
季明臣笑着点头：“您放心。”
上了车，季明臣给司柠系安全带。
怕勒着不舒服，季明臣小心翼翼，调节了好多次长度。
司柠等得不耐烦：“你是以为我有多胖？还是你嫌我胖了？”
“……”
欲加之罪。
季明臣打量了下眼前娇俏蛮横的小女人，目光扫过某处，在她耳边说：“这里是比以前胖了不少。”
司柠没明白：“哪儿？你还真敢……”
对上某人的眼神，她闭上嘴，耳垂染起红晕。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司柠嘟囔，“注意胎教。”
季明臣没忍住，吻她的唇：“正经能有他吗？”
“……”
*
到了火锅店，季明臣带司柠去安静避人的角落用餐。
服务员看到他们的时候，多看了眼季明臣。
司柠还以为对方又是觊觎季明臣美貌，故意挽着季明臣手臂，宣誓主权。
等人走后，她才松开：“就会招蜂引蝶。”
“……”
冤枉他上瘾了。
季明臣想辩解几句，手机响了一声。
他查看，回复消息，司柠在旁问：“是工作上的事吗？”
“是程航。”
“……”
程航是最不爱发消息的。
司柠没有戳破，喝口水，等待上菜。
而等锅底上来，她只闻闻味道，心中便了然。
“柠柠，我们不吃太多，好不好？”季明臣说，“妈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司柠看着男人，放在桌下的手不知何时握了起来。
她说：“好。”
这顿火锅谈不上吃的过瘾，但绝对是解了馋。
饭后，季明臣顺势陪司柠在商场里散步。
路过母婴店时，司柠说想进去看看，看得都是女孩的小裙子。
“觉得是个女儿？”季明臣问。
关于孩子的性别，院方不会说，他们也不问，一切顺其自然。
司柠没答，拿了条紫色的裙子比划比划：“好看吗？”
“好看。”
司柠又拿了几条，问同样的问题，得到同样的答案。
“你是不是敷衍我啊？”司柠说，“这孩子都没出生，你就知道好看？”
季明臣点头：“女儿是缩小版的你，怎么会不好看？”
“……”
末了，司柠把拿的裙子全买了。
季明臣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司柠。
两人去停车场，司柠的鞋带突然开了，季明臣领着她去安全的地方，蹲下为她系鞋带。
低头看着男人，司柠的心又软又酸。
她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地球才能嫁给他。
“老公。”
“嗯？”
“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女儿的。”
“……”
季明臣抬起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司柠那边是逆光的。
他瞧不清楚她的脸，只能看到柔和的光晕笼着她的轮廓，像降临人间的神女，带着光辉。
“女儿肖父。”司柠说，“这才好看呢。”
*
这晚，季明臣照旧哄司柠睡觉。
等人熟睡之后，季明臣轻手轻脚从卧室出来。
还没睡下的张阿姨见了，问：“这是还要出去？”
“是。”季明臣压着声音说，“回实验室。”
“这么晚还回去？那……带些早餐走吗？我这就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