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臣感谢张阿姨的好意，拦下人，说：“您不用麻烦，我早上还会回来。”
还回来？
那这里里外外折腾什么啊？
季明臣微微一笑，没多解释。
不一会儿，车子从车库驶出，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张阿姨想想还是不明白，正打算回房，扭头看见了司柠。
“哎呦！”张阿姨一惊，“怎么起来了？”
她仔细一瞧，衣服倒是穿的够暖，拖鞋也没忘。
“他走了。”司柠喃喃道。
张阿姨没听清，过去问，司柠又说：“您别告诉他我醒了，就当没看见我。”
“怎么了这是？”
“没事。”司柠转身回房，“您照我说的做就行。”
关上门，司柠静立片刻，慢吞吞躺回床上。
她的另一边还残留余温，暖暖的，隐约有淡淡的雪松香气。
从今天吃火锅起，司柠就知道所谓的轻松不过是季明臣默默顶着压力，不辞辛苦，想叫她开心而已。
程蔓总说外面的火锅底料不干净。
她吃的那个，是季明臣做的，哪怕他试图掩盖自己的味道，她也吃的出来。
还有那消息，肯定是实验室催他回去。
司柠吸吸鼻子，闭上眼。
她到底还是太任性了，不该这样的。
*
司柠生产那天，亲人朋友都守候在产房外。
程蔓悬着心，不信佛的人，这会儿只会阿弥陀佛念个不停。
以前觉得好玩还体验过孕妇生产疼痛的程航，更是紧张得不行，一直在门口踱步。
倒是季明臣，镇定站在一旁，入定似的，一动不动。
孟镜瞧这气氛实在压抑，便起了个话头，问季明臣想好孩子名字了吗？
赵书衡一听，也说程蔓之前还想来着，就是总觉得不好听。
季明臣看了眼手术室还亮着的灯，说：“想好了。”
“季朝斯？季暮宁？”
司柠在书房看着季明臣用毛笔写下这两个名字。
她感觉这名字看着和她有关系，又不像完全有关系，得好好采访一下孩子爸爸。
“季朝斯是男孩的名字。”
——日为朝。
“季暮宁是我们女儿的名字。”
——月为暮。
“至于斯与宁……”
季明臣笑，司柠也笑。
“我还以为季老师能想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名字呢。”司柠说，“你这是不是太直白了？”
季明臣说：“就是要直白。”
他要让他的孩子知道，他们来的这个世上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爱他们的妈妈。
仅此而已。
砰。
手术灯灭。
季明臣恍惚一瞬。
刚才还纷繁的各种念头只剩下：她还好吗？
他快步冲到最前面，见到护士，又是哑言，错乱的心跳叫他仿佛失去控制能力，满脑子想的都是司柠好不好。
还好，护士笑着说：“母子平安。”
*
——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从此，季明臣有了他和司柠的“朝”。
作者有话说：
“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出自斯蒂芬妮·梅尔的《暮光之城》。
第63章 宝贝
◎“老婆，你这是在助兴吗？”◎
季朝斯小朋友出生时六斤六两, 数字吉利。
司柠给他起了“加加”这个小名。
因为他是爸爸妈妈在贝加尔湖度蜜月时有的，自然要纪念一下。
从月子中心回家，张阿姨搬来照顾司柠和加加。
原本季明臣是要请月嫂的, 但程蔓那段时间看了好多新闻，说的都是月嫂虐待婴儿。
程蔓天天提心吊胆, 说什么也不敢把宝贝外孙交给别人, 只好嘱托张阿姨去上了月嫂课。
虽然觉得程蔓有些惊弓之鸟了, 但把加加交给张阿姨, 司柠确实放心。
也因为有张阿姨和季明臣两大得力助手帮忙，司柠这个新手妈妈做的还算轻松, 没有出现那种焦虑到睡不着的情况。
当然, 这或许和每晚都有“季老师悄悄话”有关。
季明臣每天都是和司柠一起哄加加睡觉。
等加加睡了, 他就会和司柠聊天，问她这一天的感受、身体、心情如何。
加加半夜要是醒了，季明臣也会和司柠一起照顾加加, 等到母子两人都睡着了，他才会睡。
司柠调侃, 张阿姨给加加当月嫂，季明臣是给自己当。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加加慢慢长大。
司柠养好身体后, 也回归校园继续完成学业。
等到加加一岁时，有件事让司柠颇为担忧——加加还没有说过话。
哪怕只是简单的爸爸妈妈, 他也没有说过，遇到什么事, 只会啊啊啊地张嘴。
司柠和季明臣带加加去医院检查。
医生给出的结果是孩子很健康, 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迟迟不肯说话, 大概就是说话比较晚而已, 毕竟并不是所有孩子都要在一岁时会说话。
既然加加身体没有问题，司柠稍稍放心些。
其他的话，季明臣告诉她：顺其自然。
*
周末，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孟镜如今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是家里继司柠之后又一位重点保护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