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难得歇一会儿，司柠就没叫张阿姨收拾，自己刷碗。
季明臣帮着一起，两人顺便谈谈加加说话的事。
“你是想的太多了。”季明臣说，“加加身体健康，现在也能发音了，之后会越来越好。你不要过分担心。”
司柠叹了口气：“我也觉得我有点儿过了。可是……都怪你！”
“怪我？”
“对啊。”司柠理直气壮道，“儿子随你，你小时候就不走寻常路，搞得儿子也这样。不怪你怪谁？”
季明臣无奈地笑笑。
他擦干净手，习惯性地捏司柠的脸：“是，怪我。”
“哼！”
“别生气了，宝贝儿。”
“……”
司柠又一阵脸红。
自从季明臣解锁了“宝贝儿”这个词，时不时就要叫一下。
从前，司柠只觉得这个称呼太土、太俗、太肉麻，程航这么叫孟镜，听得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季明臣这么叫她，她就觉得还……还怪好听。
季明臣嗓音偏低沉，温润之中又带了那么一点清冷，从他嘴里说出这个词，怎么听怎么有种堕落的诱惑感。
司柠清清嗓，抓回碗，闷头刷起来，咕哝：“一把年纪了，不害臊。”
季明臣轻哂，又去捏她的脸：“怎么就不还害臊？你是不是我的宝贝儿？难道……”
“宝——宝——”
突然冒出来的小奶音同时吓到季明臣和司柠。
他们扭头，就见加加站在门口，小手巴着门框，一脸憨笑地看着爸爸妈妈。
张阿姨追过来，抱起加加：“跑的越来越快，以后我都追不上了。”
说着，加加手舞足蹈地要去找妈妈。
张阿姨拧不过小家伙，抱着孩子靠近过去。
加加精准地捏住司柠的脸，笑着说：“宝——宝——”
张阿姨也笑了：“是是是，你是你妈妈的宝贝。”
加加说完自己仅会的词汇之后，被张阿姨抱着去洗澡。
司柠愣在原地。
看看身边也在发愣的季明臣，她说：“老公，你说加加说的‘宝宝’会不会……”
“嗯。”季明臣点头，“和我学的。”
*
司柠研究生毕业后，进入北城第一医院工作，和孟镜成了同事。
某天，季明臣和程航一起接司柠和孟镜下班。
这在第一医院堪称一景。
不少年轻护士都暗戳戳羡慕司柠和孟镜能有这么英俊帅气的老公，关键老公还那么爱她们！
简直是人生赢家，柠檬精都不足以形容的羡慕啊。
“你来了。”司柠牵住季明臣手，“这么早就开完会？”
季明臣点头：“想吃什么？”
孟镜插话：“去家里吃吧，正好也让加加和岁岁玩会儿。”
“就是就是，来我家！”程航又开始嘚瑟，“我女儿还小，娇贵着呢，不能总出去，来我家哈。”
司柠心里回了一串哼。
偷瞄季明臣一下，她捏了捏他的手。
司柠和季明臣接上加加，前往程航家。
程航和孟镜的女儿岁岁刚睡醒一觉，正活泼精神，见了加加，抱着加加不放手。
加加特别喜欢小表姨。
只是这里面的辈分关系他理解起来有些困难，所以每次都是叫岁岁。
加加和岁岁只要凑在一起，必有程航。
程航在生女儿这件事上领先季明臣后，他就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领先了季明臣。
“加加啊，想不想要妹妹呀？”程航问，“喜欢妹妹吗？”
加加小鸡啄米式点头：“喜欢，想要妹妹。”
程航嘿嘿：“那你得和你爸说！舅姥爷告诉你哈，这个妹妹呀，主要取决于爸爸。只有爸爸厉害的，才能给你生出来妹妹。懂不？”
加加似懂非懂，但有一点，他很肯定：“我爸爸是最厉害的。”
程航卡壳一下，又说：“但你不是还没有妹妹吗？这就说明你的爸爸还不厉害。最起码，没有舅姥爷……”
“妈妈说，舅姥爷是傻人有傻福。”加加一本正道，“撞大运而已。”
“……”
酝酿整整十秒，程航冲进了厨房。
紧接着，加加听到舅姥爷一如往常地和妈妈喊道：“你怎么教加加的？多好的孩子啊！你会不会教？不会给我教！”
加加叹口气，继续和岁岁一起玩。
妈妈还说了，舅姥爷也不想这样，但他是傻白甜，没办法的事。
“加加。”
听到爸爸喊自己，加加安抚好岁岁，跑过去。
“爸爸，怎么啦？”
季明臣蹲下，摸摸儿子的头，问道：“加加很想要妹妹吗？”
“嗯。”加加说，“妹妹可爱。”
“为什么妹妹就可爱？”
加加认真思考后回答：“我们班的王俊鹏就有妹妹，长得像郭琳玲的洋娃娃。洋娃娃可爱。而且……”
“什么？”
“妈妈和我说妹妹随爸爸。”加加笑，“爸爸是妈妈见过最可爱的人。”
季明臣笑着摇头，让加加回去玩。
晚上，又到了夫妻夜话时间。
季明臣提及“妹妹”一事，司柠也是愁。
她和季明臣在加加三岁时就决定好再要一个，可这么久过去，司柠的肚子一点儿动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