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司柠说，“这个傻白甜就知道显摆岁岁！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我学姐争气！”
季明臣笑了：“亏你还是学医的，生男生女不是父亲的染色体决定的吗？”
不提还好，一提司柠火气转移。
她揪住季明臣耳朵：“你也知道女儿得靠你哈？那你倒是加把劲儿啊！不然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女儿？”
“加把劲儿？”季明臣轻哂，“柠柠，昨天你是怎么求我轻点儿的，现在要不要重演一下？”
“……”
气势全无。
司柠又羞又怂，扑过去狠狠咬了季明臣一口。
季明臣享受这样的“投怀送抱”，搂着人躺下，又说：“孩子不是物件，是我们的终身大事。或许是她选择再晚些来，让我们多准备准备。”
“我们听女儿的话，好不好？”
道理都懂，但也真的急。
司柠原来是不想季明臣失望，后来是不想加加难过，现在是发自真心也想要个女儿。
可准备了怎么久，怎么就没有动静呢？
“要是一直怀不上怎么办？”司柠问。
季明臣很肯定：“不会的。”
只要他们是健康的，孩子早晚会有。
司柠又是长叹一声，伏在季明臣胸膛上，听着那咚咚咚的心跳，不由得幻想他们有女儿的画面。
季明臣长得这么好看，他们的女儿肯定也会特别漂亮。
就像洋娃娃似的，她会给她买好多可爱的小裙子，女儿打扮得美美的，围着他们叫爸爸妈妈……
太美好了。
“老公。”
“嗯？”
“要不……我们还是加班吧？”
季明臣微微一怔，随即胸膛震颤起来：“求之不得。”
*
又过了快半个月，到了校庆的日子。
难得医院没任务，司柠回母校参加庆祝活动。
类似这样的时刻，季明臣一向是能陪着司柠就陪着，尽可能不错过。
陈幼清见司柠参加，也过来了。
夏霖因为工作缘故，不能回来，托她们给老师带去问候。
今天的校园里，人头攒动。
司柠找到十一班同学聚集的地方，和大家打招呼。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几年前的同学会了。
对于那次同学会，司柠除了记得自己实现了和季明臣四手联弹的梦想以外，剩下的，没什么印象。
要说有，也是张梦瑶。
但据说，张梦瑶最后没有嫁给魏辞。
而这次校庆，张梦瑶没有来，魏辞也没有来，倒是陈小敏怀着孕，和班长恩爱出境，羡煞旁人。
知道司柠早早做了妈妈，陈小敏没少抓紧机会和司柠取经。
同学们各自和相熟的人聊天，不一会儿，鞠志杰来了。
看到班主任的那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安静了一瞬。
那感觉就像过去上班会课，趁着老师不在，明明打铃了，大家还在肆无忌惮地玩笑闲话，然后班主任冷不丁从后门冒出来一个脑袋，大家又都下意识闭上了嘴。
可说是如此，也不完全如此。
因为曾经还畏惧班主任的那群孩子们，长大了。
而那个动不动就搞偷袭，时不时还要提溜人去办公室谈谈心的班主任，老了。
“怎么？不认识了？”鞠志杰说，“老师可记得你们！你，高轩，上课玩手机屡教不改！还有你张敬飞，给我起外号大橘子……”
想起过去，大家全笑了。
笑着笑着，也湿了眼。
原来全班最调皮的学生冲上去给了鞠志杰一个拥抱。
“行啊，老班！记性不错！”
鞠志杰吸吸鼻子：“就你们！我教过最差的一届，想忘也忘不了啊！”
同学们提议去十一班看看。
鞠志杰带头，看到了司柠，会心一笑。
他听说司柠做了麻醉医生，这和她毕业前写下的理想卡是一致的。
能实现理想，他替自己的学生高兴骄傲。
鞠志杰忍不住想过去说两句，又看到季明臣，脱口道：“司柠她二舅也来了啊。”
季明臣：“……”
司柠：“……”
鞠志杰欣赏搞教育的人，本想和季明臣也好好聊几句，等再一看季明臣和司柠交握在一起的手，顿时如遭雷劈！
那表情就像是：我的学生她、她她她和她二舅在一起了？！这合法吗！这也能行？
司柠干笑，怕鞠志杰一个想的太偏再抽过去，连忙说：“鞠老师，您听我解释！”
于是，当年司柠欺瞒班主任，让家教老师假冒二舅的事大白了。
“抱歉，给您造成误会了。”季明臣正式自我介绍，“我是司柠的丈夫。鞠老师，幸会。”
“哎呀！季教授当时怎么不说呢？”鞠志杰说，“您当时就说是家教，我也不会怎么样的。”
季明臣看看身边的妻子，摇摇头：“我要是不承认，就得当她外甥了。”
闻言，司柠暗暗掐人。
谁叫他把实话都说了的！
鞠志杰笑得前仰后合，点着司柠说：“你这孩子，我就知道你没外表看着那么听话，一肚子机灵主意！”
“鞠老师，您当年可是一直说我懂事的。”司柠笑道，“怎么还变卦呢？”
鞠志杰抬抬厚重的眼镜：“难不成还要戳破你那些家长签字都是代签？你是好孩子，老师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