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见儿子这样，司柠没办法不心疼。
晚上，司柠单独给加加洗澡。
加加乖乖坐在浴盆里，平时喜欢的小黄鸭也不玩了。
司柠没忍住，问他爸爸和他说什么了？还宽慰他爸爸有爸爸的道理，都是为了他们的家好。
“妈妈。”
加加瘪瘪嘴，眼泪哗啦掉下来。
司柠心揪了起来，立刻抱着儿子：“怎么了，宝贝？和妈妈说。”
“妈妈，对不起。”
“……”
“弟弟也很好。”加加说，“只要妈妈是健康的，弟弟和妹妹都好，加加要和爸爸妈妈，还有弟弟或妹妹永远在一起。”
“……”
直到加加睡去，司柠的心绪还没有平复。
回到她和季明臣的房间，她看到季明臣在那里研究孕妇心情抚恤的相关书籍。
眼眶一酸，她冲过去抱住了季明臣。
季明臣怕书角磕碰到她，赶紧放下书，温声问：“怎么了？”
司柠说不出话。
加加都告诉她了，说季明臣带他去温室，和他说——
“加加，爸爸知道你喜欢妹妹，但妈妈肚子的宝宝是不是妹妹，不是爸爸妈妈可以决定的。”
“妈妈怀着你的时候，很辛苦。现在，更加辛苦。加加，你愿意看到妈妈不开心吗？又愿意看到妈妈因为一味想生下妹妹而生病吗？”
“爸爸不想。”
“爸爸舍不得妈妈这样，爸爸宁可不要妹妹。”
司柠总以为季明臣和加加一样期待她怀的是个妹妹。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她真的胜过一切，甚至比他的孩子还要重要。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司柠说，“我都不想努力了，反正有你。”
季明臣说：“那就不要努力，我会为你做好。”
“哼。”司柠又笑笑，在他肩上蹭蹭眼角，“万一你这是温水煮青蛙呢，我可不上当。”
季明臣扶着司柠坐在床边。
季明臣蹲下，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司柠的肚子：“儿子女儿都好，我都爱。又或者哪怕你不想……”
司柠捂住他的嘴：“女儿可忌讳着呢。”
季明臣皱眉，以为司柠还认死理，非要生个女儿不可。
可接着，司柠却是笑：“放心吧，我说是女儿就是女儿，母女连心。”
后来，这话还真就成真了。
薇薇来到司柠和季明臣身边，成为这个家的第四名成员。
*
薇薇一岁时，加加上小学。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弥补哥哥说话晚这件事，薇薇一岁时已经会叫爸爸妈妈，还会发出类似哥哥的音。
加加是专业妹控。
别家的小学生回家第一件事都是玩，加加回家第一件事是看孩子。
这个“看”还不是一般的“看”。
加加要把在学校一天的见闻一五一十讲给薇薇听，还要把得来的小红花送给妹妹。
每次哥哥给小红花，薇薇都会开心地往小脑瓜上放，笑得比花还甜。
晚上，一家人吃饭。
薇薇吃饭向来只要爸爸喂。
以前小丫头还会坐坐宝宝椅，现在是必须在爸爸怀里吃，不然就不吃。
季明臣宠薇薇没有度，也甘愿当袋鼠爸爸，哄着他的宝贝女儿，一口一口喂她吃饭。
薇薇每吃一口，还要求表扬。
摸摸爸爸的脸，等爸爸低头看她，她就手舞足蹈，那意思在说：爸爸看呀，我厉害不厉害？
季明臣也次次回应，笑得温柔：“薇薇真棒。”
但今晚这顿饭，季明臣多少有些不在状态。
有次薇薇都拍手要饭饭吃了，他还在走神，惹得小公主嘴巴噘得老高。
司柠觉得，这也就是她爸爸喂饭，换成她，肯定会被抛弃。
“怎么了？”司柠问季明臣，“在想什么事吗？”
季明臣给薇薇擦擦嘴，沉沉气，说：“学校临时交代的工作，我得去趟柏林。”
“柏林？”
司柠搅着汤，一时没什么胃口了。
加加大了，明白爸爸这是要出差，给妹妹拨出来她爱吃的糕糕，说：“爸爸要去多久？”
季明臣看了眼司柠：“三周。”
“……”
彻底没胃口了。
像是意识到最爱的爸爸要离开自己一段时间，薇薇咿呀呀地叫着爸爸，爬到爸爸肩膀上，抱住爸爸脖子。
季明臣拍着女儿的背，还在看司柠。
司柠问：“什么时候走？”
“后天。”
“……”
*
夜里，孩子们都睡下。
司柠拉出行李箱给季明臣收拾衣物。
季明臣洗澡出来，见妻子蹲在地上，用小袋子一个一个分好他的东西，连眼罩都没忘，放在洗漱包的侧面。
“我自己来就好。”季明臣说，“你去洗澡，之后赶紧休息。”
司柠没言语，继续收拾。
察觉到司柠情绪不太对，季明臣过去，将人拉起来。
“不想我去？”
“你想？”
瞧司柠这气鼓鼓的脸，季明臣就想笑。
确实，因为他，司柠不像大多数妈妈。
除却在工作时专业冷静，她生活里自主能力一般，也不会操持家务，有什么事就跟个孩子似的，心情全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