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还不回来？”加加打了个哈欠。
季明臣说：“困了的话，爸爸带你去睡觉，妈妈要……”
话音未落，季明臣手机响起。
是医院的同事通知季明臣赶紧去趟医院，司柠晕倒了，而这晕倒的原因……
司柠再次睁开眼，先听到加加的声音。
“妈妈醒了！”加加小奶音里透着激动，“爸爸，妹妹是不是也醒了？”
司柠四肢无力，思绪有点儿乱。
不过，怎么又提妹妹？
儿子啊，不能放过妈妈吗？
诶，等等，她这是在医院？那加加怎么来了？
彻底睁开眼，司柠不太适应刺眼的光线，但很快，一只手就替她挡住了。
她闻到淡淡的雪松香，看到逆着光的季明臣。
他冲她温柔地笑：“感觉怎么样？我叫医生过来瞧瞧。”
“没那么严重。”司柠说，“我估计就是低血糖，我没来得及吃你留给我的巧克力，有点儿……”
“不是不是！”
加加巴着床边，探出小脑袋：“是妹妹想睡觉了！妈妈，你得保护好妹妹，不能让妹妹困着！”
“……”
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下一秒，司柠去摸自己的小腹。
几乎同时，季明臣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告诉她：“柠柠，我们又要做爸爸妈妈了。”
这就有了？
白天她还说兴许过几天就能有，结果是已经有了？！
准备那么久都不行，忽然一下子……司柠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加加跳上床，把小肉手搭在爸爸妈妈上面，笑着说：“妹妹来了！”
第65章 最爱
◎“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
季暮宁小朋友出生那天, 家里花园里的深红蔷薇开花了。
于是，季明臣给女儿起了“薇薇”这个小名。
季明臣抱着加加，让他看妈妈怀里的妹妹, 加加激动得嘴巴张得圆圆的，眼睛乌溜溜在妹妹身上转, 半天只说了一句：是妹妹呀。
司柠和季明臣相视一笑。
司柠轻轻抚摸薇薇的脸, 心里也是喜悦。
但是——
在薇薇出生前, 司柠和季明臣夫妻俩每天都面临一个世纪难题——如果不是女儿怎么办？
*
司柠查出怀孕那天, 一家人开开心心从医院回家。
加加兴奋到好晚才睡觉，睡前还问妈妈会不会他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妹妹？
季明臣和司柠哄了半天, 小家伙才消停。
而等回到房间, 还没高兴多久的司柠就问了季明臣一个问题：“老公, 我们怎么确定怀的就一定是个妹妹？”
“……”
饶是季明臣这样淡泊从容的个性，当时也只能沉默以对。
之后，司柠和季明臣就时不时给加加灌输弟弟妹妹一样好的观念。
可要说“洗脑”, 谁都洗不过程航。
由于加加从舅姥爷那里听了太多太多拥有妹妹的好处，所以他坚决只要妹妹, 不要弟弟。
还说要是弟弟，他就不理。
童言无忌。
但司柠作为妈妈, 还是把这话听了进去。
她不免担忧焦虑, 心理压力导致她这次的孕期反应格外大，基本吃什么吐什么, 整个人一下子瘦了好多。
季明臣心疼极了，每天变着法儿给司柠做好吃的, 哄她开心。
加加不懂这些, 他只沉浸在即将有妹妹的快乐里, 动不动就和妈妈说：“妹妹这是想出来和我玩呢, 妈妈快让妹妹来陪我。”
终于，有一天——
全家在程家别墅吃饭的时候，加加又提出要妹妹，季明臣生气了。
他神情异常严肃，放下筷子，叫了加加全名：“季朝斯，跟我出来。”
气场强势，不仅加加被吓到，程航都愣了。
和季明臣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别说对加加生气，司柠就没见季明臣对谁发过火。
他脾气好的像是细水，从来都是温和的，善解人意，不会让任何人觉得尴尬或者难堪。
没想到这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儿子。
季明臣把加加带到后院的小温室里，父子说了好久的话。
程航怕加加挨打，嘀咕：“至于么？发这么大的火。”
“你还说呢。”孟镜戳他，“老和加加说要妹妹好，妹妹是想要就要的吗？万一柠柠这胎不是，你让柠柠和季教授怎么办？”
程航意识到自己嘚瑟过了，闯祸了，嘴硬道：“这胎怎么就不是女儿？我就说是女儿！肯定是！”
说着，他就要去温室解救加加。
等在落地窗旁的司柠见他过来，说了句不用。
见她这样，程航内疚：“我这不是想刺激刺激你老公嘛。拐了我外甥女，还不让说？他和加加置气做什么？我把他叫出来，让他打一顿出出气，行了吧。”
司柠呵呵：“跟你有什么关系？”
“啊？”程航没明白，“明臣生气不是……”
“你有功夫关心我老公，还是琢磨琢磨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
司柠笑着摸摸肚子：“我老公这可是二次当爸呢。”
“……”
*
从程家别墅回到家。
一路上，加加都不言不语。
司柠不是那种一味护孩子的妈妈，在教育上，她经常和季明臣探讨，认同季明臣的思路和理念，也会极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