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臣咽下甜腻的草莓派，一本正经：“那也不行。”
深以为意的加加点头。
司柠：“……”
女儿未来的男朋友悲催了。
*
春去秋来，时间的脚步从不停歇。
今天春节，赵书衡正式退休，要带程蔓去马尔代夫享受二人世界。
程航和孟镜那边，由于他们的小儿子刚出生不久，孟镜因为生子伤了元气，所以也不聚会了，大家电话拜年，自家单独过。
既然如此，司柠一家就过一个四口春节好了。
司柠工作安排到除夕当天。
下了班，季明臣带着两个孩子早早等在门口。
同事见了都一脸羡慕，说司柠老公那么帅气，儿子也帅，女儿更漂亮。
司柠谦虚，谢谢人家的夸奖，心里想的是：没错，本人就是人生赢家本家。
“妈妈！”
薇薇哒哒跑过来，扑进司柠怀里。
司柠捏捏她的脸，领着她过去，季明臣说：“回家吧。”
“嗯，回家。”
*
家里，季明臣已经把年夜饭准备的差不多。
知道司柠辛苦，季明臣不让她进厨房，自己做了一大桌子她和孩子爱吃的菜。
加加薇薇坐在一排，有模有样地举着杯子，齐声说：“祝爸爸妈妈，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司柠和季明臣笑着点头，也祝他们新年健康长大，学习进步。
电视里播着春晚。
再热闹的节目不敌一家人吃饭时的欢声笑语。
司柠想起那年，来找季明臣过年。
当时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菜是临时炒的，比较简单，饺子还是超市买的速冻的。
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年过得清冷了点儿。
而现在，他们和他们的孩子一起过年了，一家人围着圆桌，吃着季明臣亲手做的年夜饭，温馨极了。
司柠蓦地眼眶一热。
还没来得及掩饰，小碟里出现一个饺子。
“新年送福气。”季明臣说。
司柠怔了下，笑笑，也夹了一个给他：“那你多吃点儿。里面都是福气，连我的福气也给你。你好我就好。”
闻言，季明臣立刻放嘴里一个饺子。
*
吃完年夜饭，两个孩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玩游戏。
司柠和季明臣在厨房刷碗。
司柠说起今天的一位患者，是一名大提琴演奏家。
因为意外伤了左手，骨头里有积液，必须开刀处理。
动手术前，他几乎是恳求司柠一定要保住他的手，他说自己还想开巡回演奏会，不想就此终结职业生涯。
“怎么样？”
季明臣不知何时来到司柠身边，拥住她的肩膀。
知道他这是在安抚自己，也是在替自己紧张，司柠莞尔一笑：“一切顺利。”
季明臣似乎松了口气：“我替这位演奏家谢谢司医生。”
“不谢。”司柠踮起脚亲了季明臣侧脸一口，“谁叫司医生老公厉害呢，给她带上了学医正道。”
季明臣笑起来。
快十点时，加加薇薇困了。
司柠把他们哄睡着，出来找季明臣，夫妻俩又看了一部电影。
这叫司柠又想起有一次他们去露营，陈幼清提议看恐怖片，然后……
“所以你当时到底发没发现我很害怕呢？”司柠问，“你真是去斟水？”
她觉得她的演技是OK的。
连和她亲近的陈幼清都没看出来，何况那时候季明臣和她不过普通师生。
季明臣捏着司柠的脸，故作神秘：“你说呢？”
“哼，爱说不说。”
司柠绷着脸，手倒是诚实地放进季明臣怀里取暖。
季明臣笑着摇摇头，轻柔地给她搓手。
她大概是不会发现自己看恐怖电影时，虽然面上没表情，但她的手，一直是握着拳的。
季明臣发现了，才会在她去卫生间的时候默默跟着。
——怕她害怕，给她壮壮胆。
*
电影看完，季明臣抱着司柠回房。
看着司柠困倦的样子，季明臣吻着她的额头，轻声说：“睡吧。”
司柠往他怀里钻，两只手紧紧抱住他：“老公，春节快乐。”
“嗯，你也是。”
“你要健康，开心，每天平平安安。”
“好。”
“还有——”
“什么？”
“我爱你。”
“……”
“我也爱你。”
*
转天，大年初一。
司柠除夕夜守岁，睡得晚，这会儿懒床不起。
半梦半醒之间，她实在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差别，只觉得清晨暖人阳光洒在被子上，很舒服。
隐隐听到琴声，是她最爱的《贝加尔湖畔》。
循着音乐，她起床，走出房间。
沿途的走廊上挂着她和季明臣的合影，还有他们一家四口的合影，最大的那张，是全家福，佟安筠坐在其中。
司柠向前走，乐声越来越清晰。
来到了客厅，她看见坐在小沙发上看书的加加。
那一刻，她以为她看到年少时的季明臣——温和出尘，宛如山上的白雪。
他抬头，笑了笑，又叫雪顷刻消融。
司柠继续走，来到阳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