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周恕北开口,冷淡的两个字。
桑鹊:“?”
“还想被骂?”
“……”
桑鹊很识时务,这个时候有人愿意帮她倒车,她求之不得。
毕竟是她先挡了路。
桑鹊下来,周恕北上车,他人高腿长,空间一下子就逼仄起来,他又抬头看向车外的桑鹊。
“上车。”
“?”
“那是打算等会儿走出去?也行。”
“……”
桑鹊上车,周恕北往后视镜里看了眼。
那辆轿车的司机见换了人开,还在逼逼,“能不能行?不行就……”
大越野的引擎声轰然而起,打断了骂骂咧咧的声音,黑色的车身倏地原地旋转了九十度,几乎没有停留,朝着巷口的方向开去,给后车留了一路的尾气。
桑鹊抓着车里的扶手,惊魂未定。
车子一路开出巷口,给后车让出路,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周恕北解开安全带,迳自下车,桑鹊也跟着下车。
车门拉开又关上,桑鹊看着男人转身的背影,忽然开口:“等一下。”
周恕北转身看她。
桑鹊抿抿唇,“谢谢。”
“不客气。”
两人无话,本就不熟。
桑鹊见他抬步,“那个……”
周恕北回头,深浓的眉微挑。
“上次……”桑鹊微顿,“拿了你的鸟,还没给你钱。”
旁边有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桑鹊意识到话里有歧义,下意识去补救,“哦,他是个卖鸟的。”
周恕北:“……”
第107章
桑鹊最近在筹备一个微电影,这是她独立导演的第一个作品,从演员的选拔到实地勘景,都是她亲力亲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等电影一切都筹备好,已经是一个半月后。
这段时间圈子里都在疯传,说京市的孙家和港城的马家打算联姻了。桑鹊知道孙非遥带着那个马小姐在京市玩儿了整整一周,听说对方看上一款C家的限量包包,国内没有,孙非遥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国外给她弄回来一个。
塑料姐妹花的群里都在讨论这件事,猜测两人好事将近。
桑鹊拉开那面柜子,从最顶上扯出一个包。孙非遥不久前送她的生日礼物,C家的限量款,和马小姐相中的那个是同一支。
随便找了个袋子,桑鹊将包包扔进去,放在门口。
家里的阿姨正好路过,问她是不是不要了。
桑鹊点头,“不要了,扔了吧。”
姜霓说得对,她的感情观太执着纯粹,容不下一点砂子。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是孙非遥打来的电话,桑鹊接起。
“在哪?”
“家里。”
“要不要出来玩儿?”
“行。”
孙非遥爱玩,桑鹊也爱玩儿。她爱玩儿,也是孙非遥一手带出来的。
地方在京市的一处会所,孙家和桑家都是会所的股东,桑鹊今晚开了辆红色的跑车,她把车子停在会所门口,将钥匙丢给泊车的侍者。
孙非遥在这里有专门的包间,桑鹊熟门熟路地找过去。门推开,酒精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大都是桑鹊熟悉的面孔,也有不熟的。
比如正坐在孙非遥旁边的马小姐。
脚下像是灌了铅,桑鹊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她不该来的,至少不该来找不痛快。
但既然已经来了,该有的体面她一点也不会丢。
孙非遥指间燃着烟,起身朝她走过来,站定。
“忙完了?”孙非遥低着眼,问出的话声音很低,像是情人间的轻呢。
桑鹊弯起笑,“忙完了,累死我了。”
她长长吐了口气,推开孙非遥,“让我看看,你又拿了什么好酒?”
桌上摆着好几瓶酒,洋的红的,都是孙非遥这些年的珍藏。
看来为了招待这位马小姐,他是真的尽了心力。
孙非遥跟过来,从冰桶里抽了瓶香槟,“昨天刚刚空运过来的,尝尝?”
桑鹊喜欢喝香槟。
“不了。”她摇头,“开车过来的。”
这酒不是给她准备的,她不想喝。
孙非遥抬眼看她,两人的视线相接,桑鹊弯着笑,一点不避讳和他对视。
倏地,孙非遥也扯出个笑,又将酒瓶放进了冰桶里。
桑鹊知道,孙非遥察觉出了她的异样。
他们相识多年,他知道她几乎所有的习惯和喜好,又怎么可能相信她会因为开了车而不喝酒的鬼话。
孙非遥没追问,桑鹊和一群熟识的人笑闹着。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快要凌晨的时候,有人提议去续摊,说是最近找到家味道特别绝的烧烤。马小姐起身,正要开口问孙非遥的意见,孙非遥却转头去看桑鹊,“要不要一起?”
桑鹊打了个哈欠,“不了,有点困,想回家睡觉。”
她拎起包包,冲孙非遥挥了下手,“你们玩儿,我先撤了。”
走出包厢的一瞬,桑鹊低下眼,她滴酒未沾,清醒得很。
旁边就是洗手间,桑鹊想进去洗个脸。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空了,走廊边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是孙非遥。
他在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