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原本的计划都行不通了。
“祖母!”此刻,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从门口闯进来,他跑得急,鞋子都丢了一只。
他不顾侍女们的劝阻,颠颠地扑进余老太君怀里,扬起一张涕泪横流的脸。
张华满脸惊恐,牙关咯咯打颤,“祖母!林漓,林漓这个小贱人来杀我了!”
余老太君见张华平时这个小霸王此刻一副凄惶样子,心疼坏了,不由把张华搂在怀里“心肝肉儿”喊了半天。
等张华惊惧消退,趴在余老太君怀里睡着后,余老太君抚摸着他的乱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林家女娃娃可有婚配?”她侧头朝侍女问道。
侍女想了想,小心翼翼回答道,“未曾听闻过。”
“把华儿回来时带着的那些东西呈上来。”余老太君揉揉额角,倦道。
侍女连忙躬身退下,重新回来时已经捧着一个小匣子,打开送到老太君面前。
匣子里盛满了被烧成破烂的护身法宝、满是尘土的法衣,还有一柄折了的剑。
余老太君一看到这些,就像看见自己孙子当天被揍得像条死狗一样拖回家的样子,不由恨得牙根发痒。
控制不住的威压泻出来,吓得侍女双膝一软跪下,头也不敢抬。
余老太君强压着怒火,在匣子里寻找半天,试图找到林漓这小崽子的物品——如果是衣物,就再好不过。
翻着翻着,突然,她眼睛一亮。
“这不是有了吗?”余老太君笑道,三角眼里闪烁着即将复仇的快意,“玉佩可是贴身物件。”
在她的手里,赫然托着一枚通体透绿的玉佩,上面的竹子纹路栩栩如生。
看着就十分贵重,想必因为这个原因,执法堂的弟子并没有觉得这是林漓的,而下意识把它当做是世家纨绔张华的东西。
只要说这是他们私相授受的信物...
余老太君眯起眼睛,她活了好几百年了,这种事情可是见了多的。
放在凡间,不管这私相授受这事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有了证据和这个风头,留给女人的要么就是含羞忍耻嫁了,要么就是一条白绫吊了脖子以证清白。
修仙界女子对于名节不这么看重,毕竟重要的不是她是男是女,而是她的拳头有多硬。
然而世家又是很微妙的一种阶层了,它垄断了修仙界世世代代积累下的资源和名誉,但又同时为了自己的百世芳名,也继承了凡人世家那一套礼节。
因此,如果林漓不是柳家的干女儿,还是那个无父无母的野丫头,这套完全拿捏不住她。
但,既然她寻找了柳家做靠山......
余老太君慈爱地摸着张华的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她嫁过来,怎么搓圆捏扁都在她这个老封君手上了。
到时候,这小丫头在她宝贝孙孙身上造的每一分孽,都会让她加倍地还回来!
...
“咦,我的玉佩不见了。”林漓拍了拍腰侧,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柳行舟抱着剑走在她边上,闻言好奇道,“你还有玉佩?”
倒也不是他看不起她,主要是林漓平时也不施脂粉钗环,用木头簪子挽个头发都算是盛装出席了。
林漓眉毛一挑,在自己腰侧比划一下,“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这么大一块呢,我天天戴着。”
“呵呵,抱歉呢,”柳行舟矜持道,“在我家,一万灵石以下的玉佩都叫彩色鹅卵石,没人会注意到呢。”
“你!”林漓被猝不及防的炫富给秀到了,一时心中充满了打土豪分田地的人类原始冲动。
“会不会是之前被带回杏林峰的时候,夏师姐给你更衣的时候就顺手解下来了?”王少白猜测道。
晴阳真人在宣布交流大比推迟到明天后就冷着脸拂袖而去,大伙儿也就散了。
万剑宗的自然就回自己的宿舍或是洞府,别的门派或者势力的也根据事先安排,回到自己的驻地。
柳嫣对林漓实在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所以拉着她聊了半天,见下面围观的人都走了大半才放她回去。
这样也好,省去了她下去被吃瓜人士问东问西的麻烦。
王少白是刻意留下来的,同时留下来的还有她的两个室友。
严双云表情复杂,“我之前看见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还以为没机会和你比剑了,不过...”
金月铃更直接,“这是你和柳少爷商量好的吗?!”
林漓和柳行舟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睛中读出不同程度的对彼此的嫌弃。
“啊,”金月铃突然发现盲点,“如果你加了柳家的阵营,那你还会回弟子苑住吗?还是和柳少爷一起住?”
林漓:...为什么说得他们好像不是什么干兄妹,而是定了亲似的。
“我是拜了柳家主做干娘,又不是冲着和柳少爷拜把子去的。”林漓真诚道,“而且,如果可以,我想做他的干娘。”
“林、漓!”柳行舟勃然大怒。
林漓朝他做了个鬼脸。
王少白悠悠叹道,“我也好想和夏师姐拜干亲...算了,还是比较想拜堂成亲。”
林漓:......
她决定转移话题。
“看在我今天拜了干娘又拿回比赛名额的份上,”林漓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一起去山下吃火锅吧,我请客!”